蕭柔看著身上的披風,瞧著披風上繡制的精緻紋樣,不用猜就知道,這件披風定是價值不菲,而這件披風的主人,也非趙衡莫屬。
這個男人,莫不是真的演戲太上頭?
他難道不知,自己此舉落在外人眼裡,代表了什麼?
梅香看著姑娘身上紅色的披風,更是瞪圓了眼睛,“姑娘,這、這……”
聽著梅香帶著顫音的音調,蕭柔能想象到,小姑娘此刻內心的震驚。
但,如今她已經被趙衡架在了火架上,除了繼續往前走之外,還能做什麼?
“沒事,不要多想,咱們上石階吧。”
不遠處,常府的馬車前,站著怔怔愣住的常文芳和常夫人。
“母親,我沒看錯吧?蕭柔姐姐是跟著英王世子一起來的?還有剛才世子是在給姐姐披披風嗎?”
常夫人畢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她朝著常文芳輕輕瞪了一眼,示意她聲音小些。
“記住,不要亂說話,無論柔兒做什麼,你都要向著她,知道嗎?”
常文芳點了點頭,應下:“女兒記下了,等稍後到了棲霞寺,女兒會找機會見一見姐姐。”
“好,你想見她也沒什麼,但若有人向你探聽柔兒的訊息,你可要機靈點。”
常文芳一拍胸口,保證道:“這個母親放心,女兒也算是跟著母親見識過一些有心眼子的人,明白她們的意思。”
看著乖巧聰慧的女兒,常夫人也算是放心了一些。
隨後母女二人,互相扶著,也朝著前方的石階走過去。
毫不意外,一路上,她們聽到了不少有關於山腳下對趙衡和蕭柔的議論。
言詞之中,盡是對蕭柔的鄙夷奚落,字字句句,堪比針扎。
淵王府的馬車來的並不早,幾乎是快到下午,才姍姍來到。
懷陽縣主金雨菲第一個從馬車上下來,待她站定在馬車下片刻,趙源才披著鍛青色的大氅從馬車上走下來。
“菲兒,孫太妃邀請我們來參加法場,當真是為給那個賤人祈福這麼簡單嗎?你不知道,自我收到孫太妃的請柬,心裡就有一個感覺,那個感覺很不妙。”
看著被嚇破膽的趙源,金雨菲也是十分無力。
她只能擠出笑容,盡力安撫著趙源,再度肯定的告訴他。
“源哥哥,你多想了,太妃的法場可是大梁的盛舉,就連皇上都是大力讚揚的,我們有機會來參加,就證明皇上已經將淵王府看到了眼裡,這對我們而言,可是好事啊。”
“但是京中接二連三的出事,恭親侯府、魏家都死絕了,他們兩家,可是知道北戎和蕭氏的真相的。”
金雨菲趕緊伸手捂住趙源的嘴,警惕的提醒,“源哥哥,此處人多口雜,可不是亂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