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學著蕭柔的樣子也為自己倒了杯水,飲了兩口後,道:“有本都督出手,怎麼可能讓人死了?本都督將她們母女二人接進王府,請來太醫診治,才保住了喬嬤嬤女兒的性命。”
“後來,我進宮又將喬嬤嬤的情況告知給孫太妃,那時,孫太妃正決定離開皇宮,前往寺庵裡修行,聽說喬嬤嬤的情況,念及主僕舊情,就讓本都督帶話,若喬嬤嬤願意跟著她一起去修行,她願意帶上她。”
接下來,蕭柔就猜到了。
“喬嬤嬤自然是願意跟孫太妃走的,太妃娘娘仁善,跟著這樣的主子,哪怕是做個下人,也能受到極大的庇護;只是,喬嬤嬤的女兒呢?”
趙衡眼底閃過一抹殺意,道:“她的女兒,當然是回到家中,繼承父親的一切了。”
蕭柔怔住,不明白趙衡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衡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喬嬤嬤的夫家,就是當初她抱著女兒跪求的那間醫館的東家,說起那間醫館,還是喬嬤嬤拿出多年來當宮女時存下來的錢財為丈夫開起來的。”
“可沒想到,涼薄的夫家在日子好過之後,就幹出禽獸之事。”
“但好在老天開眼,在喬嬤嬤跟著孫太妃即將離開京城的前夜,無良的夫家突然集體中毒,上下十幾口,連養的家禽都沒留一個活口,只留下一個醫館和不少家產,這筆不小的家業,自然要有人去繼承。”
蕭柔看著趙衡眼底的暗光,猜測,“中毒?這麼巧?難道是都督你做的?”
趙衡失笑:“本都督那時年紀還小,可沒這麼大的本事,既能悄無聲息的毒殺人,還能讓官府那邊統一閉嘴,找回喬嬤嬤的女兒,請她回去繼承家業。”
聽見趙衡這麼說,那麼,就只剩下一個人能辦成這件事了。
趙衡看著蕭柔陡然沉靜的側臉,長嘆一聲,道:“沒錯,是孫太妃派人做的。”
“所以說蕭姑娘,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誰讓人都是會做戲的,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誰敢相信,成天滿口唸著佛經的太妃娘娘,會是個張張嘴,就能要人性命的狠人呢?”
“本都督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這座京城,太繁華、太好看,但住在這座京城的人不可全信,尤其是宮裡的人,更是一個都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