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柔被常文芳拉著往魏府裡走,一路上看到不少驚訝的神色,更有人在瞧見她出現在魏老夫人的壽宴上時,直接面露不屑,低語議論。
“她怎麼來了?當日宋家被她害的家破人亡,這樣的掃把星,怎麼敢出現在魏老夫人的壽宴上?”
“是啊,宋家人死絕,多少跟她有點關係,保不齊宋家的那場大火也是她放的,誰讓她是最恨宋家的那位呢?”
“就是就是,還是離這掃把星遠一點,免得沾染了晦氣!”
聽著那些清晰的議論聲,蕭柔始終神色平靜,好似他人口中議論的那個人不是她一般。
梅香跟在姑娘的身後,氣的胸口鼓脹,若不是礙於在人前,她真想衝上去將那些愛大嘴巴議論他人是非的賤人們撕了不可。
拉著蕭柔手的常文芳自然也聽見那些對蕭柔的不善言辭,小姑娘心底善良,擔心的看向她,低聲安慰:“蕭姐姐,你不必將那些話聽進去,這些人都是閒了沒事幹,才會喜歡背後說人壞話,你不知道,她們也很喜歡在背後議論我家的事。”
常夫人溫柔的看了眼自家女兒,就同蕭柔道:“是啊柔兒,不要管外人言語,你們先隨我一起去給魏老夫人請個安。”
蕭柔自是不會將那些長舌婦的話放在心上,她朝著周圍看了一圈,問常文芳,“從剛才我就留意到,似乎沒有看見常家大姑娘的身影,她今日沒來嗎?”
想到常文嬌在祖母面前又告了母親一狀,害的母親偷偷掉了眼淚,常文芳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才不會放過這次出頭的機會,姐姐有所不知,我那位大姐姐是個眼高於頂的,看不上尋常的官家子弟,可又生的醜,達官顯貴也瞧不上她;所以這些年,凡是有宴席聚會,她都會削尖了腦袋往裡鑽,只望能靠著才情能吸引不看重容貌的世家子弟。”
說著,常文芳就朝著不遠處水榭的方向指了指,“人家才不屑跟我走在一道兒,肯定一早就來了,此刻八成正在魏家的水榭裡咬文嚼字,賣弄文墨,爭取贏得一場喝彩呢。”
聽出常文芳語氣中的諷刺,常夫人出聲提醒,“你這孩子,什麼話都敢說,好了,今天你跟在柔兒身邊,不可調皮搗蛋,柔兒,你懂事穩重,稍後多多照顧一下芳兒,這丫頭平日裡被我慣壞了。”
蕭柔笑著應下,“姨母放心,我會照顧好芳兒的。”
說話間,一行三人就來到了魏老夫人所在的正堂。
此時魏府正堂,一片熱鬧非常。
身著鴉青色福壽錦緞的魏老夫人笑的春風得意,就連多年受苦而留下來的滄桑皺紋此刻都擠出愉快的皺痕。
常夫人不愧是長袖善舞,一到正堂就先熱鬧的同幾位在座的夫人們打招呼,隨後,立刻領了常文芳和蕭柔同魏老夫人行禮問安。
魏老夫人出身農戶,也是在京城裡學了數年,才學會官家夫人們的那套禮儀尊榮。
如今,她靠著兒子在京城裡享盡榮華富貴,平日雖看著和氣,但偶爾說出來的話,卻透著高傲與頤氣指使。
眼下看見常夫人領著兩個妙齡姑娘來給她問安,尤其是其中一個,樣貌生的更是出塵絕俗,就招呼來身旁的伺候嬤嬤,問了情況後,略顯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股鄙夷。
“常夫人來了,快請坐,我瞧著常夫人帶來的其中一個丫頭,生的倒是不錯,只是今天是魏府的喜事,還是少讓一些喪氣的人在外拋頭露面,常夫人你說是不是?”
常夫人沒想到魏老夫人竟如此不給人臉面,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說蕭柔,心頭頓時就有些惱。
還是魏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嬤嬤看出常夫人神色不虞,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常夫人不要誤會,老夫人是覺得此處正堂夫人們聊天也沒其他玩兒的,擔心兩位姑娘待在這裡憋悶無趣,所以就想請兩位姑娘先去水榭遊玩,等稍後開席了,大家再坐在一起玩樂。”
魏老夫人蹙眉,似是不滿身旁的嬤嬤這麼說。
但那嬤嬤確是人精,趕緊在魏老夫人的耳邊遞了一句話,“老夫人,常夫人是常大人的心頭寶,常大人在天下學子心中地位超然,萬不可得罪,不然大老爺的前途,可就要受阻了。”
聽見嬤嬤這麼說,魏老夫人才壓下心頭不滿,陪著笑同常夫人道,“是啊,我這老婆子不會說話,還請常夫人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