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門開啟,蕭柔領著梅香徑直走了進來。
看著眼前被裝飾的格外精緻雅趣的茶室,蕭柔欣賞道,“我還好奇似都督這樣的人物為何會出現在這等粗陋平民的茶樓裡,原來是這裡別有洞天,都督,好興致。”
趙衡慵懶地靠在身後的軟墊上,認真審視著眼前的女子。
觀她此刻氣定神閒,哪裡有半分剛才殺人對峙時的果斷狠辣?
——這個女人,是個狠角色。
“不及姑娘興致高,今日本都督可是又看了一出好戲,姑娘真是好手段,冷靜睿智、殺伐狠厲,半點也不像閨閣中柔弱的小女人吶。”
聽出趙衡語氣中的懷疑,蕭柔故作長嘆,“小女子深陷恭親侯府那等狼窩虎穴中多年,若不學些自保的手段,只怕早就被啃得連渣子都不剩,都督最是深明大義,應當能體諒小女子的苦楚。”
趙衡呵呵笑了兩聲,鳳眸微垂,看著手中捏著的棋子,繼續道:“本都督此生,最不喜被人利用,今日觀姑娘的能耐,想必在昨日,就算本都督不站出來為姑娘主持公道,姑娘也是有辦法全身而退的。”
蕭柔早已探聽趙衡在京中的脾氣與秉性,知曉此人乖張狠厲,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再加之他手握重權,得天子寵信,若被這樣一個人暗中計較上,將來只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
所以,眼下蕭柔必須趕緊想辦法打消趙衡對她的不滿與懷疑。
蕭柔誠摯笑著,朝著趙衡行禮,“昨日都督相救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原本還想著找時間備上厚禮去貴府謝恩,沒想到今日竟有緣在此碰見都督;都督,小女子雖能力有限,但只要都督能看得上,小女子願效犬馬之勞。”
趙衡一抬眉,立刻就聽出蕭柔話中的意思,這是打算以退為進,拿謝恩來堵他的口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反應迅速,怪不得宋澈那個蠢貨會死在她的手裡。
只是,太過聰明有主張的女人,可不是好控的。
“你一個小小後宅女子,憑何說能為我效力?蕭姑娘,莫要自作聰明才好。”
蕭柔挺直腰背,目光坦蕩的看向趙衡,“昨日在侯府中遇見都督,小女便十分詫異,似都督這樣的身份,怎會來一個沒落的侯府參加宴席?直到今日,被都督邀請上樓,小女才恍然大悟,故大膽猜測,都督昨日出現在侯府,應當是侯府有了令都督感興趣的東西,只可惜,縱然藉著侯府昨日一片慌亂,都督的人依然空手而歸,故此在今日才會主動找上小女,不是嗎?”
“畢竟,小女雖手無縛雞之力,但卻是最瞭解恭親侯府的那個人。”
見蕭柔將自己的目的看穿,趙衡鳳眸淺眯,牢牢地盯著面前遊刃有餘的嬌美女子,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從某個方面來說,確實夠厲害。
蕭柔大方的站在原地任由趙衡打量,繼續道,“都督,小女子只是個祈求能平安度日的螻蟻,只要都督願意將今日所見之事忘記,對小女子高抬貴手,有關恭親侯府的一切,但凡小女子知道的,都會向都督坦誠相告,助都督達成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