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書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拍著胸口朝著趙衡哭訴。
“大人,你休要聽這女子胡言亂語,我宋家最是奉公守法,我在為官時,亦是兢兢業業、恪盡職守,宋家眼下正是遭難,此女子不懷好意,偏在此刻上門,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還請大人為我等主持公道。”
看宋延書哭的情真意切,蕭柔瞅著看過來的趙衡,真是笑開懷了,“我倒是說那曹氏說變就變的臉色是跟誰學的,原來是師承宋老頭你呀,姓宋的,你彆著急著哭啊,我可是有證據的。”
說完,蕭柔就喊了一聲梅香。
梅香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嫁妝單子,雙手送到趙衡面前,“都督請看,這是我家姑娘當初嫁入宋家時帶去的嫁妝禮單,這後面記載的是姑娘在離開宋府時帶走之物,裡面足足少了有一半多的東西,宋家上下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宋延書一看那嫁妝禮單,心裡就是一慌。
如今整個宋府堪比一個空殼子,如果蕭柔真的逼著他們賠償嫁妝,就算是將他們全家人吸髓敲骨,怕是也不夠償還。
而且,當日趙衡就給蕭柔撐過腰,如今他們二人一前一後前來,指不定是又要聯合在一起,狠狠懲治他們宋家。
想到這裡,宋延書只覺眼前陣陣發黑,同時在心裡恨毒了曹氏那個貪婪無度的女人。
當初要不是她生出害了蕭柔性命霸佔其嫁妝的心思,也不會將他好好地一個侯爵府害成如今這樣的光景。
宋延書跪在地上,任由頭上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落,心裡一片慘然。
蕭柔漫步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淺淺勾唇,“姓宋的,雖說這偌大的府邸是你在當家做主,但男人嘛,畢竟是在忙外面的事,內宅事物,多是交給女人操持,我的嫁妝禮單自嫁進來後,就一直被曹氏緊緊捏著,所以思來想去,我認為不見的這半數嫁妝應該是跟貴府的夫人有關,你覺得呢?”
宋延書抬起頭,看著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
他是聰明人,怎麼可能聽不出蕭柔話中的意思,原來,這個死丫頭還是衝著曹氏來的。
想來也是,這些年來,這丫頭在府裡活的艱難,多是拜曹氏所賜,如今她攥住了宋府的把柄,自當是要將曹氏往死裡整,如此才能洩憤。
宋延書用力的磨著後牙槽,他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些都是曹氏造的孽,沒道理為了袒護那個女人將自己搭進去。
所以在權衡再三後,宋延書幾乎是毫不猶豫就做出決定,“蕭姑娘說的沒錯,姑娘的嫁妝單子都是被夫人管著的,你丟了東西,自然是要去找夫人討要,跟宋府的其他人沒有關係。”
曹氏在被趙嬤嬤扶著來到前廳,聽見的就是這樣一段話。
頓時,這個女人就怒指宋延書,大罵起來,“宋延書,你不是東西,你為了自保,連自己的髮妻都不顧了嗎?”
宋延書看著搖搖欲墜,臉色蠟黃的曹氏,只有滿眼嫌棄,“你算什麼髮妻?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娶了你入門,不然我好好地侯府,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告訴你,今天蕭柔就是衝著你來的,這些年,你對她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擺不平這件事,就別怪我休了你這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