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過去
恭親侯府
不,恭親侯宋延書因家宅不寧而在京中鬧出笑話遭到天子貶斥,如今已被褫爵罷官,所以眼下的京城,已經沒有恭親侯府,只剩宋府。
被蕭柔揭穿奸毒真面目的曹氏而今已是進氣多出氣少,不過是短短兩日過去,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在身邊的趙嬤嬤來伺候她吃藥的時候,她更是惡狠狠地瞪大了眼,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身前的人喊叫。
“我要見老爺,見兩位公子!”
趙嬤嬤看著還有力氣跳騰的曹氏,訕訕的笑了一聲,“夫人,還是吃藥吧,老爺說了,眼下他不想見你,要你安心養病,至於兩位公子,只怕你更是見不著,大公子自昨日回府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出來,至於二公子,昨日一大早他就出門了,至今未歸,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曹氏一聽,立即支撐起身子,喊道:“什麼?阿澈到現在還沒回來?老爺就沒派人出去找嗎?那個老混賬,自己在皇上面前不得臉,被褫爵罷官,就將所有的氣都撒在我的身上,他也不想想,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
說到激動之處,曹氏就捂著心口瘋狂咳嗽起來。
興許是咳的太厲害,整張發黃的臉都隱隱透紅,瞧著十分駭人,“去!去將大公子給我叫來,就說蕭柔那個賤人拿走了家裡所有的錢財,讓他帶上人將那個賤人抓來,我要讓那個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嬤嬤見曹氏到這時候,還在惦記著蕭柔和她的嫁妝,立時就覺得這個女人還真是沒救了,難怪就連老爺都要避著她。
趙嬤嬤臉上的嘲諷清楚地被曹氏看見,當場就讓曹氏炸了毛,“老刁奴,你敢不聽主子的命令?信不信我這就找出你的身契,將你賣到西北的黑窯,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趙嬤嬤一聽,臉色大驚,趕緊就跪在地上求饒,“夫人息怒,老奴這就去找大公子,絕不敢忤逆夫人。”
說完,趙嬤嬤就連滾帶爬的跑到門口,可還不等她推門出去,緊閉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緊跟著,一名神色慌張的丫鬟跪地的稟告,“夫人,不好了,京兆府衙來人了,說是要捉拿你歸案。”
“什麼?”
曹氏渾身一顫,渾濁的眸子瞪得渾圓,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同一時刻,已經得到訊息的宋延書快步走出書房,直奔前廳而去。
此刻前廳,數名衙差帶著夾板鐐銬,好整以暇的打量著這座曾經赫赫輝煌的侯府。
誰能想到,當初恭親侯府在京城裡,也算是頗有分量,誰知後代子孫不爭氣,一代不如一代,直到傳到宋延書的手中,生生連爵位都被罷黜了,聽說皇上給了宋延書半個月的時間讓他收拾家當,半個月後,就連這座府邸也要被國庫沒收。
想到曾經住在這座府邸的人趾高氣昂的藐視他們,如今卻落得一個堪比笑話的結局,今日來宋府辦差的衙差們不由得在心間生出幾分看好戲的心思。
宋府的管事看著眼前不太好惹的衙差,趕忙上前賠笑說道,“官爺,你們是不是弄錯了,這裡可不是大街上,能讓你們隨便抓人,這府裡上下的主子們可都是貴人吶。”
聽見管事這麼說,其中一名衙差立刻笑出聲,“是貴人,只是,是曾經的貴人罷了,我們京兆府辦事,最是講究規矩,若不是貴府有人草菅人命,企圖霸佔兒媳嫁妝證據確鑿,我們也不會親自跑來這一趟,去,把你們能做主的主子叫來,等我們帶走人犯,自然也就離開了。”
“放肆,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豈是你們這些小小的衙役能肆意妄為的?!”
伴隨著一聲怒喝,宋延書怒氣衝衝的出現在前廳。
待他看清楚來人只是幾個小小的衙差,更是從鼻孔中出氣道,“真是世風日下,什麼樣的阿貓阿狗也敢跳出來擾人,來人,將這幾個目中無人的混賬東西給我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