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柔坐到暗諜搬來的椅子上,隨意的斜靠著,道,“還是個會裝傻的?怎麼,難道要我將你送到地府去見了宋延書後,你才會老實告訴我,是誰讓你將那兩封書信送到宋延書面前的?”
小廝一聽這話,頓時面露驚懼,“蕭姑娘,奴才、奴才不知姑娘這話是何意?”
蕭柔嗤的一聲笑了,“不錯,是個嘴巴嚴實的,只是希望,接下來你身上的骨頭,也能跟你的嘴一樣硬氣。”
說完,蕭柔就朝著青棘看了一眼。
青棘立即上前,先掏出一團布塞到小廝的口中,跟著,配合著兩個暗諜一左一右的架起小廝的兩條胳膊。
只聽咔嚓一聲!
小廝發出一聲堪比變調的慘叫!
跟著,那小廝就腦袋一歪,生生疼暈過去。
面對這情況,青棘也不著急,端來一盆冰涼的清水就照著小廝的頭淋下去。
頓時,昏倒的小廝一個激靈又清醒過來,睜著一雙恐懼的眼睛,看向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逗貓玩的蕭柔。
蕭柔眼角一瞥,瞧著渾身顫抖的小廝,“怎麼樣?現在願意交代了嗎?”
被拿掉布團的小廝疼的直抽冷氣,慘白著一張臉,道:“蕭姑娘,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姑娘高抬貴手,放過奴才吧。”
蕭柔動人的笑出聲,“哎!這幕後之人選人的眼光確實不錯,瞧瞧,都到這一步了,還在嘴硬呢,只是,你若不老實交代,我們就只能去找你的相好了。”
小廝這下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睜大了眼睛看向蕭柔,“什麼相好?奴才沒有相好。”
“真的沒有嗎?”
蕭柔抱著貓兒站起身,漫步走到他面前,“作為一個眼線,你還是不夠合格,兒女情長了些,昨夜你在離開著了大火的宋家後,是不是去了一個酒肆喝酒吃肉?那酒肆的老闆娘聽說是個寡婦,生的頗有幾分姿色,要不說你小子還是有幾分豔福的,竟然在那李姓的寡婦新寡不久,就將人騙到手了?!”
青棘接過姑娘的話,繼續道:“李寡婦與你是同鄉,先夫姓曲,是個酒肉好色之徒,聽說那姓曲的不是個好東西,成日裡總是毆打李寡婦,讓那柔弱的女子日子過的苦不堪言,但就在李寡婦認識你不久,她那嗜酒如命的先夫就突然在一日飲酒過度暴斃了,後來你就與那李寡婦暗中勾搭成奸,成了一對避人耳目的野鴛鴦,是不是?”
蕭柔撫摩著貓兒柔軟的皮毛,慢聲道:“一個常年酗酒的人,確實容易出事,但你不覺得這出事的時間太巧合了點兒嗎?回頭,我若將這個線索告知給京兆府衙,你猜猜看?等待李寡婦的會是什麼?”
“按大梁律,謀殺親夫乃十大惡之一,李寡婦罪名一旦坐實,可是要被判絞的,明明是你這狗奴才連累了她,最終卻要她承受一切苦果,嘖嘖,你這害人不淺的東西,真是該死啊!”
小廝臉色灰白,朝著蕭柔喊道,“你們是從什麼地方知道這些的?蕭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柔坐回到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小廝,“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有興致知道我是誰?你以為你這個眼線將自己藏的很好嗎?想要查清楚你,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你可要考慮清楚,我的耐心畢竟有限,若讓我等得太久,你的心上人可就要先去地府報道了。”
“不!你們不要碰她,她命苦,她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做的。”
“好,還算是有幾分擔當的膽色,我呢,也不是個不近人情的,只要你告訴我,你平日裡跟誰碰頭傳遞宋府的訊息,是誰讓你將那兩封信放到宋延書的書房,我就會放過你那個相好。”
小廝精神萎靡,低垂著頭。
他知道,對方能將他調查的如此清楚,本事絕非一般,此刻,他想要保下三孃的命,只有乖乖配合。
“蕭姑娘,你就算是知道那人是誰,又能如何?難道,你還想為蕭氏一族平反報仇不成?”
蕭柔神色沉冷,道,“這就不關你的事了。”
小廝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蕭柔,“是九城兵馬司魏大人,蕭姑娘,奴才是九城兵馬司魏大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