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別碰我——你們是壞人,是壞人——”
一個跌坐在地上的女子披頭散髮的尖叫大喊著,不顧大街上來往的人群和指指點點的議論,跪爬在地上,如在尋找著重要的寶物般,口中不斷囈語著一個名字。
“咦?這不是楊家的大姑娘嗎?怎麼今天就任由這瘋姑娘跑出來鬧事了?”
“什麼楊家?哪個楊家?”
“還能是哪個楊家?自然是當初跟首輔蕭家定親的楊家了,說起來也是可憐,當初首輔蕭氏在京中何等風光,不僅族中子弟各個出類拔萃,就連他們的嫡女也嫁入皇族,可不曾想,蕭氏竟包藏禍心,暗中勾結北戎,做出通敵叛國之舉,後被人舉報,全族獲罪,聽說整個蕭家因無顏面見這朗朗乾坤,皆在獄中自盡了。”
“呸!死得好,真是便宜他們了,要我說,這通敵叛國的賊就該千刀萬剮,屍骨丟出去餵狗。”
“是啊,他們死了倒是乾淨,卻是害了楊家的女兒,這楊家的大姑娘與蕭家大公子蕭鎮自幼定親,二人感情甚篤,當年楊家大姑娘母親病逝,蕭鎮也是心甘情願推遲婚期,願意陪著她一起守孝三年,眼見著今年開春,二人就能過了孝期結為連理,沒想到蕭家全族獲罪,楊姑娘因不願相信蕭氏通敵叛國,多次去往刑部和皇城司伸冤,可沒想到有一日,在楊姑娘又去刑部的路上,被人劫了去,聽說再被人找到時,卻是衣衫不整,神情恍惚,一看就是被賊人凌辱的架勢,也是從那之後,楊姑娘就瘋了,經常跑到大街上隨便拽個男人就喊蕭郎,那副痴情的樣子,實在是令人不忍吶。”
“哎!蕭家真是禍害,不僅禍國殃民,連無辜女子都受其連累。”
聽著從外面的議論聲,蕭柔猛抬起頭。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撩起車簾就跳了下去,一眼就看見跌倒在地上,披頭散髮,形容瘋癲的楊箬雪。
此時的楊箬雪雙眼迷茫,整個人如稚童般坐下地上揮舞著手臂,不肯讓楊家僕人碰她一下,口中不停的低語著。
“蕭郎!蕭郎……,我要找蕭郎……”
瞬間,眼底一股熱意再也控制不住的溢位眼眶。
蕭柔顫抖著手,快步走到楊箬雪面前,看著這個當初名滿京城的大家閨秀如今如痴兒般,怔怔的看著自己,呆呆的囈語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