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房中,蕭柔窩在趙衡的懷裡,問著這幾日京中發生的事。
趙衡看著懷中溫順嬌美的心愛之人,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相較於上官府的精彩,我覺得,接下來我要說的這件事,你會更感興趣。”
蕭柔立刻從趙衡的懷裡坐直身子,眸光一閃,猜測道:“可是宮中上官衫有了動作?”
趙衡讚賞的點了下蕭柔的鼻尖,“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沒錯,秋闈考試的第二天,皇后上官衫就帶著一卷草蓆跪在了昭陽殿門口,聲稱因自己疏忽犯下大錯,輕信了淫僧之言,怠慢了太后的冥誕,請皇伯父重重責罰。”
蕭柔嗤笑道:“她倒是挺會避重就輕,知道皇上為了皇家顏面,不會主動提起從淫僧那裡搜到的那本冊子,就乾脆只領了怠慢先太后冥誕的罪責,又將所有的過錯推到一個已死的淫僧身上,她自己倒是將自己摘的乾淨。”
說著,蕭柔就神秘一笑,看向趙衡,“既然皇后選擇出手,就不會孤軍奮戰,相信她一定還有其他幫手。”
趙衡一點頭,道:“沒錯,在皇后跪在昭陽殿不久,就有不少朝臣紛紛趕來昭陽殿為皇后說情,有人直言她這些年恭順孝敬,尤其是當年在先太后病重的時候,皇后更是衣不解帶的伺候。”
“還有人聲稱皇后這些年也算是母儀天下,不管是接見朝中命婦的拜見,還是在主持後宮這一塊,都沒有任何過錯可挑;迫於人言,皇伯父表面上降下了口諭,解開了皇后的禁足;但,卻又剝奪了她接受朝廷命婦拜見的職責。”
蕭柔立刻就明白了元和帝的用意:“在皇上的心裡,恨不能上官衫這位皇后永遠都被關在鳳棲宮裡,再也無法出來,惹他厭煩;可這些年,上官衫畢竟是在民間和前朝贏得了不少的聲望,他又不好將那本冊子拿出來給群臣看,是以,只能選擇暫退一步。”
“但,以皇上對上官衫的厭惡,又無法讓她得意,所以,才取消了她接見朝廷命婦,這也算是告訴世人,她這位皇后,只是個空架子,徒惹人笑柄罷了。”
趙衡想到這段時間皇伯父陰晴不定的脾氣,輕嘆道:“在我入宮向皇伯父請安的時候,皇伯父確實心情不怎麼好,可見是被上官衫鬧出來的動靜,氣得不輕。”
“奈何現在的上官家,依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沒了大皇子趙珏,側妃上官琉月腹中的孩子,還是給了那些追隨上官家的人一些希望,所以那些人,才敢冒著被天子不悅風險,依然站出來支援上官家。”
蕭柔話頭一轉,直接問:“上官謀那邊呢?可有動作?”
趙衡道:“自從上官謀知曉自己的父親還活著的訊息後,就跟上官琪徹底撕破臉,而且,據我掌握到的訊息,他已經悄悄派出了上官家的死士前往北戎,看樣子,是要暗中接觸上官琢。”
蕭柔立刻道:“不要讓皇城司的人阻攔,如果可以的話,還要想辦法促成上官謀的人儘快接觸到上官琢。”
趙衡不解的看向蕭柔,“這是何意?”
蕭柔清眸淺眯,道:“上官琢這條老狐狸,多年來蟄伏在北戎操控大局,絕對是我們和大梁最大的隱患,想要除掉他,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引出來。”
說著,蕭柔就看向趙衡,“你不是有人在北戎的王庭嗎?讓那人想辦法將上官琪如今在上官府的處境告知給上官琢。”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再渲染一番現在上官府的內亂與波動,我就不信,在上官琢聽說上官家的子孫開始互相殘殺、彼此猜忌的那一刻,這條老狐狸,還能坐得住。”
趙衡想到上官琢若知道如今上官府內竟是如此混亂不堪,只怕會吐出血來吧。
“柔兒放心,我一定會在上官謀的人接觸到上官琢之前,提前讓他知道京中的上官家,已經亂了。”
趙衡陪著蕭柔一起用了午膳,直到太陽已經有了西垂之勢,蕭柔見他還沒有要離開的樣子,這才出聲,“你這一整天都耗在我這裡,難道皇城司是沒事情要做嗎?還有宮裡,北戎使團再有兩日就到了,皇上沒有召你進宮商議嗎?”
趙衡不管此刻二人是在花廳裡,左右都有下人伺候。
直接拉上了蕭柔的手,語氣中盡是纏綿的不捨,“柔兒,我至今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擔心一旦離開,這個美夢就會醒來;柔兒,你答應我,明天我們二人見面,你可不能否認今日同我說的那些話。”
蕭柔看著趙衡患得患失的模樣,輕笑:“你這樣子,若是被皇城司的屬下看見,定然難以置信,趙衡,你不是堂堂京中的活閻王嗎?難道,還有你害怕的事?”
“只要事關你的,我都害怕緊張。”
趙衡並不遮掩自己對蕭柔的情意,“雖然眼前這一切,是我日思夜想的,可在成真的那一刻,我還是不敢相信,柔兒,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此生能夠再次與你相遇,我有多感激上蒼。”
“當初,我向你表白心意,你說從未考慮過有我的將來,要我放過你,不瞞你說,在那一刻,我已經做好了孤獨終身的準備;左右此生我已經認定了你,既然你不要我,我便孑然一身的過活,也算是遵守了當初我對自己的承諾。”
“可沒想到,老天垂憐,讓你給了我一個機會,柔兒,我至今還覺得整個人都像是在美夢裡,真希望這個美夢能夠永遠繼續下去,永遠都不要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