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對方拿下頭上的黑色兜頭帽,露出全貌的那一刻,上官衫用力捂住嘴巴,硬是讓自己將嘴邊的尖叫,吞了下去。
“父、父親?”
上官琢拄著柺杖,一步一步的走到上官衫面前,因為身體不適,偶爾發出輕微的咳嗽聲。
他看著多年未見的女兒,瞧清楚她眼角的周圍,看到了她鬢間的白髮,想著以她這個年紀,就露出如此老態,不難看出這些年,她在這深宮之中,應該是過得很不好。
上官衫用力呼吸著,甚至不斷伸出手揉著自己的眼睛,想要確認眼前出現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但,無論她如何揉眼睛,眼前之人依然清晰的站在她面前,與她對視著。
這讓她在受驚的同時,又害怕到了極點,“你,你當真是我父親嗎?”
當這個問題剛問出聲,上官衫立刻又出聲否決,“不可能,家父已經離世多年,如今只怕早就成了枯骨,又怎會活於世上?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假扮我的父親?”
面對上官衫陡然厲聲的質問,上官琢朝著身後的一個方向看了一眼。
貼身侍從成武立刻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在來到上官衫面前後,先是一行禮,隨後道:“皇后娘娘,你可還記得屬下?”
上官衫驚訝的看著已經染上了歲月痕跡的成武,顫抖著聲音,“你是父親的貼身親隨,成武。”
成武笑道:“屬下真是有幸,能得娘娘記住。”
“娘娘,老爺並沒有離世,當年,他是詐死離開京城,這些年,我們主僕一直都在北戎王庭,此次,老爺是聽說京中有了超出計劃之外的動靜,這才帶著屬下重新回到大梁。”
“沒想到啊,一走數年,如今再歸來,竟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能在此見到娘娘,屬下也十分開懷。”
成武的話娓娓道來,上官衫則是慢慢由吃驚變成了歡喜。
最後,撲通一聲跪在了上官琢面前,雙眸含淚的喊道:“父親,您竟然沒有離世?女兒這些年,真的很想念父親,此生能再見到父親,女兒死而無憾了。”
說完,上官衫就朝著上官琢狠狠地磕了三個響頭。
上官琢居高臨下的看著上官衫臉上的淚,“衫兒,你還是跟過去一樣,眼淚說來就來,為父早就同你說過,想要成大事,就要學會將眼淚往肚子裡咽,而不是流出來,讓對手看見,心裡得意。”
上官衫輕輕搖著頭,道:“女兒是看見父親歸來,心中歡喜,父親,既然你沒有真的離世,為何不早些告訴女兒?這些年你孤身漂泊在北戎王庭,女兒無法在膝下盡孝,女兒心痛啊。”
上官琢坐到一邊的圓凳上,看著上官衫鬢間的發白,“如果你和你兄長能讓為父少操些心,能真的支起上官家的家業,為父也不會選擇一條死遁的路。”
“衫兒,這些年,為父雖然躲在暗處,但有關於你和你兄長在京中的一舉一動,為父始終都知曉;你們兄妹二人,讓為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