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齊富推開閉合的殿門,看著跌坐在內殿角落,頭髮散亂的上官衫,說出了元和帝的旨意。
瞧著上官衫停滯著手中的動作,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一般,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齊富上前一步,“上官氏,老奴作為伺候在皇上身邊四十幾年的老人,今日,來同你說一句心裡話;上官家和你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真怨不得皇上心狠,這一切,其實都是你們自己該得的。”
“你埋怨皇上,從未對你動過真心,哪怕是娶你為妻,也不將你放在心上;上官氏,你誤會皇上了,曾經,皇上是拿真心待你,是你自己,不知珍惜,將他的真心肆意的踩在腳下,不稀罕。”
上官衫立刻出聲否決,“不!他從未給過我真心,他將他的一顆心,早就放到了那個該死的女人身上。”
齊富慢慢搖頭,道:“上官氏,你好好想想,當年,皇上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曾誇讚過你,那些讚美的言詞,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隨後,太后有意讓你嫁給皇上,皇上心中屬意她人,想找你商量,讓你退婚。”
“那時,皇上主動找上你,就是相信你,可你是怎麼做的?你誆騙皇上,還在言語中暗示太后,讓她將梁姑娘指給英王;你可知,在皇上知道一切真相的時候,有多痛苦?”
“其實從一開始皇上就知道,無論他如何努力,可能都得不到梁姑娘,但你的行徑,無疑是給皇上致命的打擊,你不該暗示太后將梁姑娘指給先英王,也是在那一刻,皇上看透了你虛偽的本質,瞧清楚你陰毒的心思。”
說到這裡,齊富輕嘆一聲:“上官氏,你的幸福,從來都不是別人摧毀的,而是你自己,一點,一點的摧毀的。”
說完這句話,齊富就朝著身後的宮侍一招手。
宮侍們上前,一左一右的拉著白綾的兩端,在圍著上官衫的脖頸轉了兩圈後,同時朝著兩邊使勁拉扯。
上官衫痛苦的仰著脖子,在這種窒息的刺痛中,兩行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看著殿中搖搖欲滅的燭火。
她問自己,難道,真的是她做錯了嗎?
趙衡拉著蕭柔一路疾走,直到走出皇宮,來到人來人往的朱雀大街上。
看著華燈初上,人頭攢動的街頭夜景,趙衡亂了的心,才在這一刻,稍稍平復。
他鬆開手,看著蕭柔的手腕被自己攥的勒出來紫紅色的痕跡,就是一陣懊惱心疼,“你為什麼不說?我弄傷了你,你難道不痛嗎?”
蕭柔輕輕搖頭,主動牽著他的手,二人回到馬車上。
待車輪滾滾,朝著前方行駛,蕭柔這才靠在他的懷裡,輕聲與他說著話。
“我知道,你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定十分難以接受,但是趙衡,你要相信,不管你的父親是誰,先英王妃,她定是發自內心的疼愛你。”
趙衡輕擁著蕭柔腰肢的手臂輕輕一緊,就聽她繼續說著。
“世間女子多柔弱,尤其是嫁了人的女人,更是以夫為天,我相信,先英王應該早就知道你並非他親子;所以,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他定已經向你伸出無數次死手;但那個時候,一直都是你母妃在拼盡一切的保護你。”
“趙衡,上一代恩怨,我們就讓他們停留在上一代,上官衫惡事做盡,她定不會有好下場,她在死前將你的身世公開,也不過是想要讓你與皇上離心,我知道,你現在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他,但他這些年,也確實在發自內心的疼愛著你,就算是為了不讓上官衫的陰謀得逞,你也不要在這個時候怨怪皇上。”
頭頂傳來趙衡低沉的聲音,“其實,我沒有在心裡埋怨皇伯父,雖說母妃的死,跟他有關係,但我生活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他的處境,我又怎會不知?我只是,無法對他喊出一聲父皇。”
蕭柔抓緊趙衡的手,溫柔貼心道:“那就先不喊,繼續叫他皇伯父便是,相信皇上那邊,也不會因此怪罪你。”
“趙衡,在我們的身上,已經揹負起太多痛苦與磨難,知道嗎?在今日看見皇上讓御林軍將上官家父子拖下去的那一刻,我就在心裡告訴自己,大仇得報,我可以釋懷了,可以對自己的親人和族人,有所交代了。”
說著,蕭柔就坐直了身子,轉過身,以額頭抵著趙衡的頭,輕聲道:“趙衡,我們成婚吧,組建一個屬於我們二人的家庭,讓我們徹徹底底的屬於彼此,叫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將我們分開,可好?”
趙衡鳳眸震顫,難以置信的看著蕭柔:“當真?柔兒你真願意嫁給我?”
蕭柔溫柔上前,輕輕地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個吻,“你是我認定的人,是我決定攜手此生的人,我除了嫁給你,還能嫁給誰?”
趙衡的眼角流下眼淚,他用力的抱緊眼前的蕭柔,如抓住人生的最後一根浮木,恨不能將她嵌進心裡。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