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白雲飛,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你…你不是大宗師…”
“你的力量…為什麼…”
他話沒說完。
白雲飛,一腳,踩在了他的腦袋上。
就像踩碎一個西瓜。
噗嗤。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沙神殿護法,西域的守護神。
沙之蠍,枯默。
死。
白雲飛,撿起自己的方天畫戟,扛在肩上。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具無頭屍體。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呆若木雞的西域聯軍,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那裡,是吐祿火國的王都。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下一個。”
就這樣,西域大軍鎩羽而歸。
時間匆匆,又是一段時間過去了。
神都,天機閣。
這裡的光線,永遠都那麼恰到好處,既不明亮刺眼,也不昏暗的讓人打瞌睡。
秦浩的手指,正在一張巨大的沙盤上緩緩的移動。
沙盤描繪的,是整個西域的地形。山川,戈壁,綠洲,城邦,全都標註的清清楚楚,這是歸辛樹手下最頂尖的斥候,拿命換回來的圖。
張青松就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他已經站了有一個時辰了。
主上沒開口,他就不敢動。
“主上,西域遞回來的最新戰報。”
張青松終於還是開口了,聲音壓的極低,生怕驚擾了秦浩的思緒。
他將一疊厚厚的卷宗,輕輕的放在了秦浩手邊。
秦浩的手指,停在了沙盤上一處名為“枯骨山口”的地方,那裡,插著一杆小小的黑色旗幟,代表著東風軍團目前推進到的最遠距離。
他沒有去看那些戰報。
不用看。
他知道上面寫的什麼。
無非就是,東風軍團打的很辛苦,西域那些王國的人,跟瘋狗一樣,悍不畏死。
還有就是,糧草的消耗,像流水一樣,每天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三個月了。”
秦浩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我們的東風軍團,號稱天下第一強軍,在一個小小的枯骨山口,被擋了足足三個月。”
張青松的頭低的更深了。
“天刀將軍已經立下軍令狀,再給他一個月,他保證,一定能把拜火神國的那些瘋子,全部砍死在山口裡。”
“軍令狀?”
秦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他轉過身,拿起一份戰報,隨意的翻了翻。
“趙應天是不是殺瘋了頭了?他想拿人命去填?一個枯骨山口,我們已經扔進去三萬條人命了。就算打下來了,後面呢?是流沙之盟一望無際的沙漠,還是雪山象庭那幫躲在雪山裡的蠻子?”
“他想把整個東風軍團,都扔在西域這片爛泥潭裡?”
秦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敲在張青松的心頭。
“主上息怒。”
“息怒?”
秦浩將手裡的戰報,直接扔在了地上。
“老子沒怒。老子只是覺得,趙應天這幾年,刀是越砍越快了,腦子卻越來越不好使了。”
“傳我的令。”
秦浩的聲音,驟然變冷。
“東風軍團,全線停止進攻。”
“啊?”
張青松猛的抬起頭,一臉的不敢置信。
“主上,這……臨陣退縮,怕是會動搖軍心啊!天刀將軍那邊……”
“他有意見,讓他親自來神都跟我說。”
秦浩的眼神,冷的像冰。
“從現在開始,東風軍團的任務,不是進攻,是防守。
以枯骨山口為界,給我就地修建要塞,堡壘。
我要你在三個月內,把我們現在佔領的西域土地,打造成一堵牆,一堵誰也別想穿過來的鐵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