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裡滿是怒意和質問,絲毫沒有兄妹的情誼和溫情。
好似從前的兄妹情深,他對宋錦書的各種寵愛縱容,都是假的。
宋錦書冷笑了一聲,抬眸看了他一眼。
“兄長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明珍堂,與我有何干系?她的店鋪開不下去了,是她自己的問題,又關我何事?難道宋錦音有任何不好的事,都與我有關?”
“你!你少伶牙俐齒,前幾日若不是你在宮宴上胡說,音兒的生意怎麼可能會受到影響,那些人又怎麼會知道自己是不是上當受騙!你敢說這些不是因為你?”
“那她當年犯錯差點被先太后罰去靜修庵,難道也是我逼她去毀了京中那些人的臉?”宋錦書冷嗤一聲,目光冷然地看著他。
“我……”宋錦程一噎,一時沒反駁出來。
宋錦書卻忍不住怒斥:“恰恰相反,當年是她逼我去頂罪,逼我在靜修庵受了整整兩年苦!”
“宋錦書!”
宋錦程不由得低吼了一聲,只覺得自己被她逼得說不出話來,眉頭狠狠皺起,臉色難看至極,“不管怎麼說,音兒都是你的妹妹,毀了她的生意對你沒有一點好處,你就非要如此逼她!?”
“兄長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你的妹妹,你就非要這樣三番兩次地逼我?”宋錦書目光諷刺地看著他,“毀了我,對兄長又有何好處?”
“你……”
宋錦程緊緊咬著牙,對上她的視線,頓時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憤的。
緊接著立即移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宋錦書卻始終淡淡地看著他,忍不住道:“我記得當年還小的時候,兄長總是擋在我面前,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讓我受一絲委屈。”
“那個時候的兄長還說,只要他在,便會護著我一輩子,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會想辦法幫我弄到,我不想要的,也從不會少了我的,那時候我一直覺得,我的兄長是世間最好的兄長,誰都比不過他,我也是這世間最幸運的女子。”
“可從什麼時候起,我的兄長心裡再也沒有半點我的位置,只有宋錦音呢?”
宋錦書語氣淡淡道,儘管已經習慣了,可心裡還是不由得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了下來。
宋錦程聽到這話,更是羞憤到了極致,臉色漲紅。
心裡說不出來的感受,又愧疚又憤怒。
看著宋錦書臉上的淚,更是一瞬間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
的確,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心裡只有音兒這一個妹妹,先前那個妹妹好似被他丟棄到了什麼地方,想不起來了?
他緊緊抿著唇,過了半晌才沉聲道:“夠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這幾年確實委屈了你,也因為音兒忽略你的感受,可兄長也不是故意的,還不是想多彌補音兒一些,音兒又有什麼錯?”
“更何況,這些事和你有意毀了音兒的鋪子,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