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勢,比當年傅家的醫館還熱鬧。
她又喬裝打扮了一番,才混進人群中,擠進了醫館裡。
醫館裡也都是人,她之前請的那些人手,都忙不過來,醫館裡多了幾個新面孔,都是馮香芹後來又多請的人手。
她走進去,幾乎都無人理會她。
好半晌,忙碌的馮香芹才看到她,雙眸一亮,連忙朝她走了過來。
“東家!您來了?”馮香芹語氣裡難掩激動。
她連軸轉了幾日,臉上的疲憊肉眼可見,整個人卻精神幹勁十足。
宋錦書朝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才欣慰地看著她,“這幾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對我們行商的人來說,在哪不是越辛苦越好!”
宋錦書淡笑了笑,忍不住問道:“怎麼這麼多人?可有人鬧事?”
“沒有,都好得很,來這兒的都是想求醫的。”馮香芹說著,掃了眼眾人,眼眶倒有些溼潤,“您有所不知,醫館才開了幾日,卻已經救人無數,不少百姓們都感激涕零地在門口磕頭道謝,說要不是明珍堂,他們都差點活不下去了。之所以有這麼多人,也是因為先前的百姓都沒錢看病,積壓了太久,如今有義診,他們自然全都來了。”
宋錦書聞言,也瞬間瞭然了,看著來醫館看病的人各個臉上都難掩激動與感激之情,她心裡更是一暖。
這便是傅家一直所堅持和追求的懸壺濟世,醫者仁心。
“對了!您來的正好,給您看看賬本!”馮香芹忽然想起來什麼,連忙道:“雖然有這麼多來看義診的百姓,可咱們賬面上的銀子卻是一點不虧,還賺了不少!”
她說著,將賬本拿出來,遞到宋錦書面前,道:“這幾日來醫館捐獻的貴族商賈不少,還都出手大方,不僅填了義診費用,再加上其他人來看診,交的診金,和買藥錢,每日還淨賺幾百兩銀子。
奴家自作主張,看昨日來義診的百姓可憐,拿了五十兩銀子在旁邊搭了粥棚施粥,又引來了不少人的捐獻。”
宋錦書聞言,倒有些意外,她接過馮香芹遞來的賬本看了一眼,上面事無鉅細,寫下了每一筆銀子的進賬和出賬,一目瞭然。
如馮香芹所說,雖然她們大開義診,免費提供藥材,賬面上卻無任何虧損,收入大多來源於商賈富豪的捐贈。
她看了兩眼,道:“今日再拿五十兩銀子出來施粥,也不必太多,能救濟到一些人便好。”
“是,奴家已經讓人去辦了,東家別怪奴家自作主張就好。不過這還只是暫時的,怕是往後便未必有這麼多捐贈的銀子了。”
“暫時的也無所謂,等這幾日過去,患者也會減少。開這醫館不是為了盈利,能運作下去就好。”
“是,光這幾日那些商賈富豪們捐贈的銀子,就能撐不少時日了呢。”馮香芹笑道,想起來什麼,繼續說道:“這幾日還有不少人拿著醉花顏胭脂鋪的東西,來咱們醫館裡看診,聽說醉花顏胭脂鋪那邊的生意受到了不少影響,不少人拿著東西過去要求退錢,鬧事。”
宋錦書聞言扯了扯唇,倒絲毫不意外,她當初當眾揭穿了宋錦音坑騙人的謊言,那些貴婦千金們自然會去查。
她們一查,發現自己上當受騙,此事便瞞不住,而她的醫館開張,又是打著傅家的名義,自然有不少平民百姓們也想弄個清楚明白,自會拿著東西來求證。
而此事一傳開,宋錦音賣的那些東西,必然再也瞞不住。
此時,明珍堂門口熱鬧非凡,醉花顏胭脂鋪裡也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