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買了這麼多,便都是給她買的,沒有一樣是給我買的?”
他目光落在站在宋錦書身邊,穿著新衣,戴著滿身金銀珠寶的陸嫣然,更是氣得眼神彷彿能殺人,“母親如今眼裡便只有她,沒有我了!?給她買了這麼多,都沒想起來給我買一些!?”
曾經母親在府中時,何時缺過他這些。
從小到大,他的玩具,吃穿用度,他還未能用得上,母親便早早地給他備著了,全都是用最好的料子最好的材質,走出去誰人不羨慕?
可是如今呢?
他都幾個月沒添新衣了,母親都不知道給他做身新衣裳!更勿論他的配飾玩意兒了!
卻給一個路都走不穩的陸嫣然買這麼多!
他將自己短了一截的袖子伸給她看,氣得眼眶都紅了幾分,“我的衣裳都小了這麼多,幾個月沒添置新衣裳了,母親也不知道請個裁縫來給我丈量尺寸,做幾日新衣裳?卻給她買了這麼多?你別忘了,我才是你兒子,是陸家的嫡長子!”
宋錦書聞言神色沉了沉,目光冷冽地看著他,“你不是已有了新的母親,怎麼,你孃親不給你準備嗎?”
“你!”陸凜然臉色僵了僵,眼神怨懟地看著她,“所以你就不管我了嗎?我可是你生的,你心胸怎麼如此狹隘!”
“是,我心胸狹隘,你便找你的孃親去。”宋錦書說完便轉身,不想再理他。
對這個兒子,她已失望透頂。
“你站住!”
陸凜然卻著急得吼道,只覺得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你怎麼能如此對我,不給我買東西也就罷了,回府幾日也從未去看過我一眼,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
聽著他這話,一旁的紫蘇都氣急了,似是想說什麼,卻被宋錦書伸手攔了下來。
她回頭看著他,眼神冷淡到極致,“那你呢?你眼裡又何曾有過我這個母親?”
“你——”
陸凜然一噎,一時卻無法反駁。
他如何沒有?她身子好了的那日,他便來給她請過安,可是她是怎麼待他的?連一份糕點都不願意給他做!
更何況,那是他不想有嗎?還不是她自己犯出那等滔天大禍,連累了他們所有人,害得他都總是被同齡的好友罵,天底下哪有她這麼當母親的!
反倒過來怪他眼裡沒有她!
一旁的陸嫣然見狀,瞅瞅背過身去的孃親,又瞅瞅站在院子裡的哥哥。
遲疑半晌,還是忍不住小跑到陸凜然面前來,將自己手裡捧的金銀珠寶全都遞到他面前。
“哥哥,給,不兇,孃親。”
她微微仰著頭,掛著滿頭短釵珠寶的臉上滿是熱情和期冀。
“滾開——”
陸凜然卻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眼裡滿是厭惡,“誰是你哥哥,你不要叫我哥哥,不用在我面前炫耀!”
小糰子跌坐在地上,還有些呆愣,下一秒嚇得哭了出來。
“陸凜然!”
一旁的宋錦書見狀卻忍不住呵斥了一聲,連忙衝上前將陸嫣然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