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策微垂著眸,卻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才掃了眼楊和泰道:“把這些都撤了,上些酸果來。”
“是。”楊和泰立即讓人進來收拾殘羹,心道定遠侯夫人來一趟宮裡,也真是雞飛狗跳的。
都給他整得不會當差了。
殷策想起來什麼,又冷冷吩咐道:“讓那人以後不要再往御書房送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做得難吃,讓人看到便反胃。”
楊和泰:“……”
宋錦書:“……”
楊和泰立即領命出去。
裡間這才安靜了下來。
宋錦書猶豫片刻,朝他行了個禮道:“那臣婦也先回府了,臣婦府中還有事……”
“慢著。”殷策放下手中的書,朝她招了招手,“誰允你走了?有何事,朕讓人去辦。”
宋錦書卻站著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殷策擰了擰眉,倒是拿她沒辦法。
他那晚便見識過她的剛烈,他藥性發作,死死壓著她,她不從,竟拿自己的頭往牆上撞。
又是試圖咬舌自盡,誓死不從。
他當時氣血上頭,被她激起了幾分憤怒,硬是要了她,只把她折騰得累了,她才作罷。
直至如今,也不肯給他個好臉色。
他若逼迫她,她恐怕只會做得更難看。
他沉思片刻,道:“朕要批幾份奏摺,你過來給朕研磨。”
說完,便往對面走去。
宋錦書擰了擰眉,李嬤嬤臉色也不大好,似是想說什麼,卻見宋錦書搖了搖頭,便沒再說話。
她朝對面走去,只見他已經坐下,面前堆了不少奏摺,他已一一看起來。
宋錦書見他不說話,只好走過去研磨。
他批奏摺時倒是認真,每本奏摺都看了,也一一給了回覆,宋錦書也落得自在,不用與他糾纏,只是手痠。
不知過了多久,楊和泰進來道有大臣求見,他才回過神來,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明的情愫。
半晌才起身,看向楊和泰道:“送定遠侯夫人回去。”
“是。”
宋錦書這才鬆了口氣。
送她出宮的仍然是上午那個小太監,幾人一路往西北門走去,卻在半道上碰到了昭美人。
宋錦書看著她,心中便有種不好的預感,朝她行了個禮。
“昭美人。”
昭美人看到宋錦書,便瞬間明白了什麼,更明白了她今日去御書房時,皇上所見的人必定是她!
而那晚的人,更是宋錦書!
她神色一沉,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死死盯著宋錦書便忍不住怒斥了一聲:“跪下!”
宋錦書卻沒跪,微微擰眉看著她,“不知臣婦犯了何錯,惹得美人大怒?”
“何錯?宋錦書,你好大的膽子!”
昭美人氣得不輕,抬手便朝她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怒不可遏道:“你簡直不知廉恥,身為臣婦竟也敢幹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我要去告訴太后,賜你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