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蘭卻不敢,連忙將頭低得更低,聲音發顫:“奴婢、奴婢失儀……”
“先起來吧。”宋錦書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男人,男人這才往這邊看過來,嗓音微冷道:“下去吧。”
秋蘭聞言,這才站直了腿,卻還是不由得雙腿打顫。
她剛想說些什麼,宋錦書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先去前面幫忙,我晚點再和你說。”
秋蘭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朝她行了個禮便往外走,彷彿身後有鬼追似的。
直到來到前面鋪子,她才忽然想起來什麼,回想著方才的男人,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只是想了半天,卻也沒想起來,心裡滿是疑惑。
裡間,宋錦書難得給他倒了一杯茶,才皺眉看了他一眼道:“她是我身邊的丫鬟,你別給她嚇壞了。”
“知道。”殷策接過她遞來的茶杯,簡直受寵若驚,扯了扯唇,“我沒嚇她。”
宋錦書也沒多說什麼,視線看向別處,淡淡問道:“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我不便頻繁進宮,否則總有瞞不住的那天,到那時候對你我都不好,你若有什麼事,讓小德子或趙嬤嬤傳信就好……”
她話音剛落,卻只聽眼前的人問道:“你身體可是有什麼不適?醫者不自醫,若是不舒服,便讓明珍堂的大夫看看,別認為自己是個大夫,就能大意。”
宋錦書聞言一怔,忍不住抬眸朝他看過去,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神色複雜至極。
他這是在關心她?
他也會關心她?
她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除李嬤嬤和謝婉凝她們以外的關心了。
她皺了皺眉,一時沒說話,一旁的楊和泰看著她這幅模樣,卻忍不住道:
“陛下雖然知道您身體不適是推脫之詞,卻還是十分關心您的身體,當日便想讓徐太醫過府給您把脈,又讓奴才送了不少補藥到您的院子裡。今日馬不停蹄地出宮來見您,也就是想看您身體如何,陛下是真的擔心您的身體。”
“……是嗎?”宋錦書淡淡應了一聲,手捏著茶杯,又忽然想起來什麼,諷刺地勾了勾唇。
她沒說話,楊和泰也不再說什麼,瞅了眼旁邊的男人,默默退到一邊,他只能幫到這兒了。
殷策卻也沒在意,只是看著她問道:“下午可要繼續坐診?我定了醉仙樓的包間,先去吃些東西?”
宋錦書看著外面的日頭,摸了摸肚子,也確實是有些餓了,點了點頭。
她沒帶旁人,只讓趙嬤嬤去前面打了個招呼,便與殷策離開了。
他的馬車正好停在明珍堂的後院,二人上了馬車,便往醉仙樓去。
馬車上鋪了軟墊,放了幾盒精緻的點心和暖茶,倒是精心籌備的,宋錦書坐在軟墊上,一點也不覺得顛簸。
腰間卻環過來一隻大掌,男人寬厚的身子靠了過來,緊緊貼著她。
“想吃什麼?我讓人先去點了,免得一會兒去了還要等。”
他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宋錦書有些不適地避了避,莫名覺得有些癢,微皺了皺眉,“隨便。”
殷策也沒多說什麼,掀開簾子跟外面的人吩咐了幾句,便自顧自放下了簾子,宋錦書倒有些好奇,她都懷疑外面的人聽沒聽見。
只是還沒來得及多想,便感覺到小腹上覆上一隻大掌,男人輕輕揉捻著,好奇問道:“這裡面的傢伙可有鬧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