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若不是他提醒,她還真沒注意。
她只覺得符合她胃口,不小心多吃了些。
殷策見狀,卻以為她是不高興了,夾了塊魚肉放在她碗裡,柔聲哄道:“你若覺得好吃,我讓醉仙樓每日都送一隻到你院子裡便是。”
“不必了,陛下說得是,吃得多了容易噎食,也容易厭倦。”
殷策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緒,卻也沒說什麼,給她舀了一碗清湯,“喝些湯去去膩。”
宋錦書伸手接過,倒沒什麼情緒,目光下意識地從他的碗裡掃過,才發現他似乎沒吃多少東西,連她的一半都不到。
就連碗裡剔除的魚刺,也是放進了她碗裡。
宋錦書微微蹙眉,心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微垂著眸看著眼前的湯,不知道在想什麼。
用過午膳,殷策也沒打算多待,他還有要事要處理,打算把她送回明珍堂便回宮。
“下午還要去明珍堂坐診?”他垂眸問道。
宋錦書“嗯”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麼。
“別太勞累了,不要忘了你還懷著身孕,趙嬤嬤看不住你,你便自己沒有自覺。”
宋錦書聞言下意識地抬眸想瞪他,想到什麼又即刻收回目光,含糊地嗯了一聲。
殷策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忍住伸手在她臉上颳了一下,又想起來什麼,“你若什麼時候有空了,便進宮去一趟,昭美人抄了佛經,還等著你去過目呢。”
他說完頓了頓又道:“你若再晚去幾日,她手上的傷都要養好了。”
宋錦書:“……”
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在諷刺她似的?
她還是懶得理他,伸手將他的手拂開,起身率先往外走去。
殷策也懶得與她計較,她逆指犯顏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若跟她計較,百八十個腦袋也不夠他砍的。
直到將她送回明珍堂,看著她進去,殷策才離開。
趙嬤嬤扶著她進去,看著不遠處的馬車,眼珠子轉了轉,還是忍不住道:“東家,您看公子有多捨不得您,親自把您送到了地方,還捨不得離去。”
宋錦書:“……”
她沒理會趙嬤嬤的話,臉卻不由自主地驀地一紅,莫名燥熱。
她掃了眼仍舊忙碌的醫館,沒說什麼,正準備繼續去問診,卻被秋蘭拉到了後院,她關上了門,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夫、夫人,方才那位公子,真的是皇上?是新帝?您和他……”
她畢竟是宋錦書的貼身丫鬟,自然對此事緊張得很,可見夫人也隱瞞得不錯,若不是今日這樁事,她這個貼身丫鬟都不知!
她想問清楚,也是想日後若有什麼事,她也好給夫人打掩護。
宋錦書對上她的眼神,也沒隱瞞,點了點頭。
“如你所見,的確如此,此事說來話長,等回府去我再給你解釋。此事也只有李嬤嬤和趙嬤嬤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