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蘭和秋菊幾人卻是面面相覷,陛下都氣成那樣了,竟然這麼輕易就放過了她們!?
她們還以為,她們這一頓罰跪,勢必要跪到申時才能起來。
看到陛下給她們家夫人盛湯,更是一臉驚世駭俗的表情。
她們以為的天子,定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連吃飯都不用親自動手的,竟然親自給她們家夫人盛湯!?
這……就連以前在陸府,夫人跟那侯爺感情正濃時,她們都沒見侯爺對夫人這般做過。
二人低低垂著腦袋,心裡卻驚濤駭浪。
宋錦書卻沒她們那麼多活絡的心思,只面色沉靜地用完了午膳。
她也吃了不少,過了午膳的時辰才吃,確實餓了。
只是一忙起來,便顧不得這些。
用完了膳,殷策還在此處,她也不好離開,讓人將醫館裡所有診書都拿出來,便一一看了起來。
面前堆了一堆紙,寫著龍飛鳳舞的字,讓人看不懂。
殷策只掃了一眼,便擰了擰眉,“這都是什麼?”
“病人的診書,”宋錦書難得回道:“我打算將裡面的疑難雜症都整理出來,記錄病患的症狀,大夫開診的診方,以及病情的變化,整理成冊,日後也能編寫成醫書。”
傅家的傳世醫書,便是這麼來的,所以才彌足珍貴,是幾十代人的經驗和心血,聚成的瑰寶。
殷策卻皺了皺眉,隨意抽出來一張看了眼,“這麼多,得整理到什麼時候?”
每一張上,都記錄著患者的症狀和診斷方法,大多是常見病。
而且有的大夫寫得急,有的大夫寫得敷衍,看都未必看得懂。
宋錦書卻無所謂,“慢慢整理,總會有整理完的一天。”
殷策看她一眼,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心裡隱隱有些悸動,像是極力忍著什麼,忍得難受。
他拿了一些到自己面前來,又讓人拿來紙筆,自顧自看了起來,一隻手拿著筆,在診書上圈著什麼。
宋錦書見狀,卻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這都是與治病相關,你看得懂嗎?”
“你又沒看,怎知我看不看得懂?”他淡淡道,頭也沒抬,認真看著手中的診書,語氣讓人聽不出情緒,“我方才在這兒翻了幾本醫書,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或許我也是學醫天賦極高的天才。”
宋錦書:“……”
她倒是沒想到,他竟然也會開玩笑。
若翻幾本醫書便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天賦極高的學醫天才,那這滿大街豈不都是天賦極高的天才!?
只是她又不能制止他,只能任由他在那診書上寫寫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