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和泰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他問的是誰,莫名覺得心累。
他還以為這幾日過去,他一個字都沒問過,是終於對那個定遠侯夫人失去興趣了呢。
畢竟每回召進宮,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跟個冰塊兒似的,沒什麼好臉,但凡有點兒脾氣的都忍不下去,更何況還是九五之尊的皇上?
沒想到……
楊和泰擰了擰眉,輕聲道:“奴才聽說,夫人這幾日都忙著明珍堂的事,好似有什麼事情鬧得不小,陸家和宋家連續去了幾波人到明珍堂查什麼,那宋大將軍的二女兒在城中開的胭脂鋪,更是因為夫人的醫館受了不小的影響,如今連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殷策聞言抬了抬眸,轉動著手中的扳指。
這些事他自然聽說了,陸墨淵那個平妻在京中開的醫館,將朝中鬧得烏煙瘴氣。
此事下面的人還壓著,不敢往他面前報。
那他便當不知道,讓林鬱在其中渾水摸魚,正好藉此機會盯幾條魚。
只是想起來什麼,他不由得皺了皺眉,“宋陸兩家去鬧什麼事?她可有受傷?”
“沒有,只是奴才們的人打探到的訊息,和趙嬤嬤遞回來的訊息,似乎跟夫人的小師弟有關。”楊和泰說著頓了頓,看著眼前的人的臉色,遲疑半晌才戰戰兢兢地把後面的話說出來,“聽他們的意思是說,夫人當年和她那小師弟似是有些淵源,定遠侯和宋少將軍他們懷疑明珍堂那東家和夫人有關聯,定遠侯還氣得不輕,與夫人大吵了一架……”
他說完,便連忙將頭低了下去,生怕迎面而來的是什麼腥風血雨。
卻錯過了殷策眸底掠過的精光,薄唇勾了勾。
“是嗎?”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半晌才道:“讓林鬱派幾個人去她旁邊跟著,若有任何閃失,我唯你們是問。”
“……”
楊和泰嘴角抽了抽,莫名覺得他家陛下越來越有些不值錢了。
那定遠侯夫人都對他那樣了,他還眼巴巴地湊上去。
一個有夫之婦而已,至於嗎!
儘管心裡吐槽,面上卻還是連忙應下,“是,奴才必定跟林暗衛交代清楚。”
“嗯。”殷策應了一聲,微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莫名覺得心裡有些心癢難耐。有些事,便是不能想,一旦想起來,便有些難以控制。
他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眼楊和泰問道:“不是要檢查那個女人抄的佛經嗎?怎麼不見她進宮來?昭美人抄的佛經她也不看了?”
楊和泰:“?”
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連忙低頭掩下狂抽的嘴角,十分無語道:“……陛下,許是宮規有別,無人召見,定遠侯夫人也無法自行進宮來。”
“這麼麻煩?”殷策沉了聲音道,這才反應過來,“也是,你明日召她進宮來,就說昭美人的佛經抄好了,等著她來檢查,再給她一塊宮牌,她想什麼時候進宮,便什麼時候進來,誰也不許攔著。”
“……是。”
楊和泰愣了半天,才應了下來,實在是忍不住想吐槽道:就算您給了宮牌,人家也未必願意進來吧?誰沒事想進宮來伴君伴虎?
楊和泰深吸了口氣,才忍住心裡的槽點,連忙出去將殷策吩咐下來的事一一去辦了。
並且第二日一大早,便派軟轎去定遠侯府接人。
只是去了半天,帶回來的訊息卻是,定遠侯夫人不肯進宮。
說什麼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