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考慮了多方因素,最終把比賽場地放在了靠山屯東邊那塊最大的旱地裡。
那塊地土質堅硬,板結程度高,並且長滿了雜草,拖拉機犁一遍要足足花費兩倍的時間。
並且雜草經常纏在犁耙上,輕則耽誤犁地,嚴重一點的話,還會損壞犁耙,讓拖拉機手苦不堪言。
“出發!”
白得寶開著一輛拖拉機拖著老式的犁耙衝在最前面,李鐵錘緊跟其後,在鄉村的土路上揚起一片煙塵。
此時的旱地裡,靠山屯生產隊長正在指揮社員們還有知青們剷掉地裡的雜草。
火紅的日頭低垂在田野上空,知青們戴了草帽子,也被曬成了紅頭大蝦。
特別是雜草上面有很多倒刺,要是不小心的話,手掌會被刺破。
蹲在地上薅草,片刻功夫就會汗流浹背,心臟似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喘不過氣來。
張春豔只幹了片刻,就受不了了,小聲嘟囔道:“太不公平了,現在柳晏荷肯定在教室裡喝著茶水,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呢!”
“不能夠,教課也不是個輕鬆的活計。”張興不願意別人說柳晏荷的不是。
“你啊,人家馬上就要嫁人了,你還惦記著人家。”
張春豔氣呼呼的站起身,眼睛一轉,看到生產隊長沒盯著這邊,她裝作鞋裡面進了坷垃蛋,坐在地上磕鞋底子。
知青隊長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情況,提醒道:“張春豔,別偷懶,今天咱們分了這麼一大片,要是清不完的話,耽誤了拖拉機犁地,咱們知青組都得挨批評。”
“我是城裡人,是來支援社員們搞生產的,他們咋能讓我幹這麼重的活....”
張春豔嘟嘟囔囔還要磨蹭,見知青隊長的臉色陰沉下來,她慌忙穿上鞋子裝模作樣的忙碌了起來。
汗滴從額頭上流淌下來,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一陣突突的轟鳴聲打破了熱火朝天氣氛。
知青隊長站起身看到遠處有兩輛拖拉機駛過來,皺著眉頭說道:“按照生產計劃,拖拉機下午才來,現在雜草還沒清完。”
生產隊長也感覺到有點莫名其妙。
以往農機站裡的拖拉機手就跟大爺差不多,他們盼星星盼月亮,才能把他們盼來。
今兒是怎麼了?
等看到拖拉機手除了拖拉機手外,還站了好幾人,生產隊長連忙迎了上去。
“李站長,今兒您怎麼親自來了。”
“廣志啊,鐵錘這傢伙新造了個犁耙,想來這塊地上試一試。”
得知要實驗犁耙,社員們也都圍了過來,看著怪模怪樣的多片犁嘖嘖稱奇。
張春豔總算是能偷會懶,一屁股坐在地上,撇撇嘴說道:“一個老農民搞發明,真是稀罕啊,這個李鐵錘還真以為自己是科學家呢!”
胡廣志看到李站長的臉色黑了,忙扭過頭訓斥道:“張春豔,胡說什麼呢!勞動最光榮,很多發明創造都是勞動人民創造出來的。”
他看看李站長說道:“張知青曬迷糊了,開始說胡話了。”
“是嗎...”站長記掛著比試的事情,也不願意跟一個女知青計較。
轉過頭看向李鐵錘:“鐵錘,這塊地上可都是雜草樹枝子,你覺得你的多片犁能夠勝任?”
“那是當然!”李鐵錘挺起胸膛,說道:“俺犁沒清理過的這邊田地,另外一邊歸白得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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