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集體廢品店收購價格低,服務態度不好,所以很多居民寧願跑遠路把廢品賣到黑廢品點。
黑廢品點處於三不管的地帶,也會收購一些不那麼合法的東西。
比如這次的煤氣罐,就是縣城大院裡一個胖乎乎的半大孩子,賣到黑廢品點的。
“這玩意收購價兩塊五毛錢,俺一分錢不掙你的,原價賣給你。”
“少扯這些,兩塊五?俺看你周胖子長得像是兩塊五!”
老武拍拍李鐵錘的肩膀說道:“這是俺親兄弟,明白嗎?當年還救過俺的命,你敢忽悠俺兄弟?”
老武這話倒是沒錯。
當年老武沒有正經營生,只能混黑市。
只是松原本身就是窮地方,哪有那麼多票券讓他倒賣。
老武基本處於三天餓兩頓的狀態,犯了闌尾炎也沒錢去醫院。
李鐵錘剛把礦石機賣給老武,見他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最開時候還懷疑是自己的礦石機輻射太大了,後來才知道這貨犯了病。
咱李鐵錘只能當一次爛好人,把老武送到了醫院裡,用剛從老武手裡拿來的錢,幫他交了手術費用。
周胖子見老武認真了,哈哈笑兩聲,從李鐵錘手裡拿走了五毛錢。
隨後,李鐵錘又透過老武從城郊公社倉庫保管員那裡搞到了五十斤硝酸銨肥料。
硝酸銨肥料,柴油,鋸木面...按照特殊的配方,可以炒製成硝銨炸藥。
李鐵錘將東西放回空間站後,順手拿起一份炸藥製造指南又看了一遍。
現在煤氣罐炮的組裝已經很嫻熟了,接下來便是如何製造了。
公社民兵隊的倉庫裡有炸藥包,只不過並不適合煤氣罐炮。
咱李鐵錘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回到農機站,找到正在耕地的白得寶,從拖拉機上搞出十升柴油,
又去了一趟趙木工家裡,用一個雞蛋換了一袋子鋸木面。
跟翠花借了一口大黑鍋....
至此炒制炸藥的準備工作就緒了。
李鐵錘抬頭看看天,現在還是下午,決定等晚上再動手炒制炸藥。
免得失手爆炸,驚動了社員們。
“哥,聽說你得了收音機?”
李鐵錘還沒有走到家門口,便看到李小妹從小院裡跑了出來。
“哥,哥,趕緊拿出來,讓俺聽聽。據說收音機會唱歌吶。”
“你這孩子,別添亂了,收音機那玩意多金貴,讓你哥哥擺弄。”李母這個時候也從屋裡出來了。
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手還扶著腰,每走一步臉色蒼白一分,嘴裡吸一口涼氣。
李鐵錘知道李母是老毛病又犯了。
李家老爹去世後,全家人的生活壓力都壓在李母身上。
她白天在公社裡幹活,收了工之後,還要摸黑拾掇兩畝自留地,一直忙活到半夜,還要照顧奶奶。
本來結實的身體,在繁重的農活中,一天天拖垮了。
李鐵錘成年後,日子好過了起來,攢了一些錢,帶著李母到縣城醫院裡治病。
醫生檢查完了之後,告訴李鐵錘,李母得的是累病窮病,要是好吃好喝躺在家裡面,病就不會犯。
李鐵錘當上見習拖拉機手後,每天能掙三十工分,李母完全可以不去生產隊勞動。
但是,她覺得人活著要是隻吃飯不幹活就是造孽,讓人知道了不體面。
所以現在還每天去生產隊裡忙碌。
李母覺察到了李鐵錘的目光,笑著說道:“今兒生產隊裡打坷垃蛋,那些年輕人不會幹,俺就多忙活了一陣子,你放心,下次俺一定挑了輕鬆活。”
李鐵錘知道李母不會改掉這種老毛病。
他看看收音機,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娘,咱們靠山屯裡好像缺少一個播音員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