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書...咱們不能....”
眼看到嘴的鴨子要飛了,劉滿倉想要阻攔,卻被牛壓茬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他只能耷拉著腦袋坐在車幫上。
好不容易劫了一次道,反而被人二次劫了....劉滿倉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最終還是缺少了老土匪的氣質。
李鐵錘沒有再理會兩人,走到閔中會面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指導員同志,俺代表靠山屯公社,代表靠山屯文藝隊,代表靠山屯民兵隊,代表靠山屯農機站,代表靠山屯全體社員,歡迎你們前往俺們靠山屯指導工作。”
不知為何,閔中會看到李鐵錘,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鐵錘同志,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他遲疑了片刻,看看牛壓茬說道:“只是剛才牛支書告訴我,這次放映電影,是你們兩個公社合辦,放映點設定在二道溝子...”
“大侄子,有這事兒?”李鐵錘扭頭看向牛壓茬,臉上掛上了戲謔的表情。
明明此時太陽已經升了起來,牛壓茬卻感覺到陣陣寒意,忍不住攏了攏衣裳。
“啊?可能是俺記錯了吧....你們知道,俺的記性不太好。”
“指導員同志,你看,是牛支書記錯了。”李鐵錘挺直了胸膛。
閔中會此時也看出了端倪。
只是這是地方上的事情,也不便於過問,哈哈笑了兩聲,將這事兒搪塞了過去。
四輛毛驢車合成一隊,放映隊繼續前行。
牛壓茬和劉滿倉被攆到了後面的毛驢上。
李鐵錘作為靠山屯公社的代表自然成了隊伍的領導,跟閔中會和幾個放映員坐在了一起。
前陣子李鐵錘曾經幫忙修好了放映機,跟那些放映員關係都不錯。
遞出幾個煙後,幾人相互攀談了起來。
一個小放映員瞄了閔中會一眼,見指導員沒有注意到這邊,拉了拉李鐵錘的胳膊:“鐵錘,二道溝子公社裡擺了野豬筵。”
“真的?”李鐵錘頓時來了興趣。
“還有老酒呢。”
“是嗎....”李鐵錘眯起眼睛,扭頭看了看牛壓茬。
阿嚏...牛壓茬接觸到他的目光,連忙低下了腦袋。
他總感覺李鐵錘又在想什麼歪主意。
....
咚咚鏘
咚咚鏘
毛驢車隊來到靠山屯村口,小翠帶著靠山屯文藝隊的女同志熱情的迎了出來。
經過浪老師的指點,這幫子女同志現在的表演功力,已經有模有樣了。
大秧歌跳得多好,屁股扭得多帶勁。
放映隊的那些小夥子們個個羞得低下了腦袋。
白書記作為靠山屯的最高領導,自然也要親自迎接放映隊的同志。
只不過看著龐大的車隊,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李鐵錘出去的時候,只帶了一輛毛驢車,咋帶了四輛毛驢車回來了?”
二叔李建雙猛地一拍大腿說道:“俺知道了,那幾輛毛驢車肯定是鐵錘搶來的。”
“毛驢車能搶,難倒牛壓茬也能搶過來.....搶是能搶,關鍵是要這玩意幹啥,到咱們靠山屯當副支書嗎?”副書記幽幽的說道。
白書記看到毛驢車上坐著二道溝子的人,頓時就明白這次肯定出了亂子。
“哎呀,指導員同志,歡迎來到我們靠山屯,我是靠山屯的白書記,我代表靠山屯公社,代表靠山屯社員,代表松原,代表鄉親們,代表....”
看著熱情的白書記,閔中會總算是明白李鐵錘喜歡代表別人的毛病,是從哪裡來的了。
再看看那幫子扭屁股的文藝隊員,那頭嘴巴前被掛了胡蘿蔔的毛驢,那頭站在不遠處招手的大黃狗。
他心中只能感慨,小小的靠山屯,不養閒人啊....
不對,應該是連閒牲畜也不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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