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密的管控下,這訊息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連一點波紋都沒有產生。
李鐵錘再次見到尤里是三天之後。
他眼睛紅腫,臉色蒼白,看上去特別的悲傷。
“真是沒想到,你同伊萬的感情這麼好。”李鐵錘有些震驚。
“狗屁!還不是演戲給老爺子看的,這眼睛上抹了洋蔥,臉上塗了化妝品。”
尤里確認書房門反鎖後,才得意洋洋道:“鐵錘,現在伊萬沒了,老爺子已經把我視為家族的接班人了,以後咱們兄弟聯起手來,可以幹一票大的了。”
“這是當然,不過卡西姆那邊情況怎麼樣?”李鐵錘有些擔心。
“卡西姆?現在伊萬沒了,他手裡就剩下那點軍火了,我看他也沒用了,不如....”尤里說著話,抬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尤里的動機很簡單,伊萬之死是卡西姆一手策劃的。
如果說安德羅夫查出真相,那尤里的麻煩就大了。
連內姆科娃這種尤物他都捨得幹掉,更別說卡西姆將軍了。
“怎麼,你好像不贊成?”尤里看到李鐵錘只是抽菸沒有接話茬,感到奇怪。
在他看來,李鐵錘並不是那種婦人之仁之人。
李鐵錘抽口煙,眯起眼睛:“尤里,當初咱們三個碰過酒杯,相當於發過誓言,你現在要出爾反爾對付卡西姆,恐怕不合適吧?”
尤里還真是沒想到,李鐵錘竟然願意幫著卡西姆。
他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個東方人。
有情有義,確實是個好的合作伙伴。
最關鍵的是,如果李鐵錘這邊中斷了跟他的合作,那麼他取得的這些優勢就全部泡湯了。
卡西姆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也會守口如瓶,暫時不會對他構成威脅。
思慮再三,尤里哈哈笑道:“我剛才只是在開玩笑,我是那種人嘛,是不是!”
“我也看出來了。”
兩人哈哈一笑,好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
尤里還得回去安慰安德羅夫,閒聊幾句就離開了。
房間門關上,一個肥碩的身影從裡間走出來,此人赫然正是卡西姆將軍。
他的臉色鐵青,坐在椅子上喘了好幾口氣,這才看向李鐵錘:“鐵錘兄弟,這次多謝你了,要不然我說不定已經著了這小子的道兒。”
“老哥,您太客氣了,咱們是合作伙伴關係,我不會允許有人破壞制定好的規矩。”李鐵錘淡淡說道。
“甭管怎麼著,你算是我的恩人了,來,我敬你一杯。”卡西姆是個性情中人,說著話,便拎起一瓶伏特加,給李鐵錘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卡西姆盯著酒杯沉默半晌:“鐵錘,以後我認你這個兄弟!”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卡西姆說道:“你請我來是為什麼來著?”
“上次我在你們的軍械倉庫裡看到一架破飛機,我這邊有個買家,老哥,你開個價。”李鐵錘佯裝剛想起來。
“什麼錢不錢的,不就是一架破飛機嘛,送你了。”卡西姆大手一揮。
“不不不....咱們親兄弟明算賬,這麼著,兩千美金怎麼樣。”李鐵錘從兜裡翻出一點把鈔票,數也沒數,塞到了卡西姆的手裡面。
卡西姆推了兩下,見李鐵錘誠意十足,咬咬牙說道:“兄弟你夠大氣,老哥我也不能被你看不起。
這麼著,你準備把飛機運送到哪裡,我派人幫你護送。”
“那就太感謝老哥了。”李鐵錘耳朵微微抖動一下,再次端起了酒杯。
.....
卡西姆離開後,老鬼進到房間裡,直接對李鐵錘豎起了大拇指。
“拖拉機手同志,你這招借力打牛玩的漂亮啊。”
想起這事兒,老鬼就不得佩服李鐵錘的籌劃。
在確定伊萬要來拜訪之後,李鐵錘以談買賣的名義,提前把卡西姆請來了,這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只是老鬼還有一些問題搞不明白。
“鐵錘,你怎麼確定尤里要對卡西姆動手?”
“尤里這人太多疑了,不可能任由能威脅到他的人存在。卡西姆跟咱們不同,他是老毛子的將軍,能夠威脅到尤里。”
“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卡西姆派人護送戰鬥機,你不怕他覺察出戰鬥機是送回家的嗎?”
李鐵錘笑了:“你還沒看出來嗎,卡西姆是在向咱們家示好啊。
尤里此人有點小聰明卻不多,卡西姆其實早就看明白了,咱們就是藉著走私軍火的機會,把一些好東西搞回家。”
“真是沒想到....”老鬼本以為尤里是個花花公子,卡西姆是個蠢蛋,結果兩人都暗藏了心思。
他感覺這比抓迪特都複雜。
“不過這樣也好,有了卡西姆,咱們在這邊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李鐵錘站起身,問道:“戰機運輸方案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由學者負責....”老鬼附到李鐵錘的耳朵旁,小聲嘀咕了一陣子。
夜,靜悄悄。
夜,熱鬧鬧。
位於莫斯科大學附近的一間筒子樓內,一個姑娘正站在窗戶前,眺望夜空。
如果李鐵錘在這裡,肯定能認出這姑娘正是在火車上那個差點被抓走的周靜。
“怎麼還沒休息?想什麼呢?”周母走出來,給她披上外套。
“爹怎麼還沒回來?”周靜扭過頭問。
自打來到莫斯科,周靜就發現父親周琛特別忙碌,每天完成了大學裡的授課工作後,還經常出去。
“聽說國內的一所大學,要從莫斯科大學購買一批化工材料,你爹負責這事兒,已經出差了。”
“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啊。”周靜有點不高興了。
這時候,陳正推開門走進來,笑著說道:“周教授告訴我了,他還讓我以後好好的照顧你和伯母。”
聽到這話,周母立馬覺得有些奇怪。
這話好像是周琛沒辦法回來了一樣。
不過只當做陳正是在追求周靜,便沒多說什麼。
周靜對陳正特別討厭,瞪了他一眼後,轉身回屋了。
“小正,你先坐,我去看看小靜。”周母也跟上了。
兩人離開後,陳正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惡毒。
“看不起我是吧?等周琛那蠢貨被抓了,你們就等著跪在地上求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