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獨眼娓娓道來,原來他年輕時好聽人說書,尤其喜歡三國故事,這愛好一直到後來做了摸金校尉也未改變。
於各地倒鬥時,他就時常去瞻仰些三國名人留下的名勝古蹟,還學習劉皇叔搞過什麼桃園結義。
其實,陳陽認為這老貨說的未必都是實話,畢竟此人嘴上一口一個關聖帝君,結果還不是從關聖帝君的墓裡取了明器?
嘴上的尊敬,與心中的尊敬,那是兩碼事。
能吃倒鬥這碗飯的,旁的不說,膽氣必然十足,且多是些無法無天的殺才,軟硬不吃的滾刀肉,不知敬畏二字怎麼寫的潑皮。
總而言之,老獨眼確實是北朝洛陽人士,年輕時也曾幹過幾票大的,積累了些名聲,置辦了些產業。
一次,他去洛陽關林上香的時候,突發奇想,要尋找關羽身軀所葬之處。
經過多方查證尋找,老獨眼最終將目標鎖定在應天府,因為人生地不熟,便只帶了兩位同樣是摸金校尉的拜把子兄弟一起渡江南下。
是時南北戰亂,民間少有來往,但老獨眼說渡江就渡江,硬是躲過了水軍的重重佈防、官兵的沿途盤問,一路來到應天府。
果然是行業前輩,精英翹楚,當得有膽有識這四個字。
聽到這裡,陳陽的興趣完全上來了。
他睏意全無,肅然起敬地問道:“那你又是怎麼找到關羽之墓的?”
“嘿嘿。”老獨眼顯然很享受後輩人的敬仰目光,吹噓道:“你們搬山道人會搬山填海術,有分山掘子甲,擅長生剋制化,破盡機關;但在尋龍定穴這塊,就不及我們摸金校尉咯。”
“尋龍十萬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定有王侯居此間。”
“應天府乃五朝舊都,形勢上虎踞龍盤、錯綜複雜,實是南方龍脈之最!上古時,祖龍始皇帝命方士斬傷此地龍脈,令王氣有缺,故而除洪武帝外,定都於此者皆不能王天下,只能割據東南半壁。”
陳陽道,“太祖他老人家開局不過一個碗,我也很是敬佩,但這和關羽又有什麼關係?”
說得口渴,老獨眼去井裡打了些涼水,遞給了陳陽一碗,自己潤了潤嗓子,又繼續道:“洪武帝北伐得以功成,帳下奇謀軍師青田先生出了大力氣。
此人號稱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乃是繼諸葛武侯之後,唯一盡得奇門遁甲精要者。
我初到應天之時曾四處遊覽,便見到了青田先生建造的朱雀臺遺址,再於鐘山登高望遠,明白了青田先生合四靈之力拱衛京城、鎮壓氣運的佈置,繼而令整個京城的形勢豁然開朗,吉凶所在,可謂一覽無餘。
我鑽研了數十年風水,但鑽研得越深,越覺得這一手實在精妙,青田先生神機妙算,我遠遠不如,可惜他……”
說到這裡,老獨眼唏噓不已,陳陽倒是知道為什麼——據說,青田先生似乎便是一位發丘天官,而太祖洪武帝仗之以起兵的錢糧,其中有一部分就是……
當然,這只是小道訊息,可信度沒有幾分。
“尋龍定穴,尋的是風水龍脈,定的是吉凶禍福。有福地,自然就有凶地、禍地,就像八門遁甲,有生門亦有死門。福地越好,對應的凶地形勢也就越險惡。”
“反過來,若是將凶地利用得好,也可以令福地的形勢再上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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