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課上的,真要命!
好在上午只有兩堂課,夫子教的那些東西都是皮毛,姜予安早已經學會了,所以也沒往心裡去。
連上兩堂課,學子們全都有氣無力,像即將入土的老叟。
隨著鐺的一聲響,他們又奇蹟般的滿血復活。
個個如同倉鼠一般爭先恐後的往門口跑。
姜予安一臉詫異,肩上卻被人輕輕一拍,仰頭她看見一張如沐春風的臉。
江枕書笑看著她:“發什麼呆呢,吃飯了。”
經他一提,姜予安才覺得腹中空空。
她摸了摸小肚子起身跟江枕書一起往外走,身後跟上來兩個跟屁蟲,是崔明允和江簡之。
兩人對著姜予安豎起大拇指,一臉仰慕:“師姐,你牛哇,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懷王吃癟。”
“你們為何對他如此厭惡?”姜予安問道。
見姜予安不解,王簡之臉上滿是促狹的笑:“他就是糞坑裡的蛆,雖然沒有傷害,但是膈應人啊。”
“每到招學子的時候,他就出現專挑軟柿子捏,惹不起的就會給他些銀兩散財消災。”崔明允急忙補充。
姜予安了然的點了點頭,難怪懷王找她晦氣。
原來看她是女子好欺負啊。
幾人說說笑笑,十分融洽。
然而不遠處的趙域眉頭卻緊緊擰起,姜予安臉上的笑刺痛了他的眼。
之前對他死纏爛打的女子,如今卻對幾個剛剛認識的男子笑的如此開懷。
她是沒有心嗎?
趙域站在原地冷了臉,他在等姜予安過來,看她如何解釋。
然而,姜予安就像沒有看到他一樣,直接往前走了。
反倒是那三個人,禮節性的朝他點了點頭。
趙域的臉色黑成了鍋底,看姜予安的背景滿是冷意。
“予安,你跟趙監丞有過節?”江枕書心細如髮,察覺出不對勁。
姜予安對所有人都和氣,唯獨見了趙域一臉嫌棄。
姜予安毫不掩飾,點頭:“是有過節。”
多餘的話,她也不說,其餘幾人也不好意思問。
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
路上,江枕書拿著摺扇在姜予安肩上輕輕一拍:“一會兒你只管吃你的,別的不用管。”
姜予安眼睛瞪大了幾分:“聽你這意思,這飯吃不安生?”
江枕書驚訝她的敏銳,輕笑一聲:“算是吧。”
崔明允和王簡之皆是一臉暗爽,兩人互視了一眼,不知道在謀算著什麼。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竟走在幾人中間,成了被保護的那個。
到了飯廳幾人找了個地方坐下,姜予安便察覺到了四周不善的目光。
那些學子狼吞虎嚥之際,還不忘狠狠的剜她們兩眼。
她敢肯定,那些人不是單衝著她的,而是他們四個。
崔明允已經開罵上了,手往桌上一拍,大聲一喝:“怎麼著,小爺臉上有花啊,要不要到跟前兒來看啊。”
最後一個字落下,聲音陡然拔高。
飯廳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四周的學子紛紛站了起來,其中有兩個領頭的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崔明允,你一個廢物狂什麼,你不過是崔氏的旁支,還真把自己當爺啊。”
對方手一指崔明允,語氣囂張:“什麼狗屁四大公子,依我看是四大廢物才對,如今又多了一個廢物,還是個瘸子,五大廢物……”
砰,砰砰!!
對方話還沒有說完,幾個盤子和碗已經照著對面人的臉招呼過去了。
其中夾雜著王簡之的怒罵:“我去你八輩兒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