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子們個個神情萎靡,眼底淤青。
謝無咎坐在高臺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對於這陣子的學習氛圍,他很滿意。
祭酒和陸司業兩人卻有些心疼。
雖說這些學子調皮搗蛋,可也是他們看著成長起來的孩子。
以前他們活力四射,現在個個跟吸了五石散似的。
真是心疼喲。
不過好在,他們就快要解脫了。
只要過了今天,是龍還是蟲,高低就能見分曉。
學子們全都各就位,監考把試卷分發下去,還不忘叮囑一句:“考試時不可接頭交耳,不可偷看同窗,不可中途離席,答完題後便可離開,不得發出聲音。”
試卷分完後,監考便退回了臺子上。
因為人數太多,為免作弊,考試選在露天廣場。
一人一桌一案,所有用具都是書院提供。
主考官們全都坐在高臺上,監視著考生的一舉一動。
姜雲舟信心滿滿,那些考題他已經背滾瓜爛熟,倒背如流。
只要過了今天,他就能魚躍龍門,步入仕途。
他拿著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故意落後別的學子一步,慢悠悠的開啟試卷。
正欲提筆寫時,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
怎麼回事?
這試卷上的題,竟不是他背的那個。
姜雲舟大腦一片空白,冷汗直冒。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悄悄的看了看別的學子,只見眾人全都奮筆疾書,埋頭寫題。
唯有他,東張西望,神情慌亂。
很快,姜雲舟的異常就被陸司業注意到了。
他朝著對方冷冷的看過去,無聲的舉起黃牌,警告一次。
三次滿了,不管他有沒有答完題,都要被趕出考場。
姜雲舟不敢再東張西望,低下頭冥思苦想。
可是大腦卻像一團漿糊,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大半。
考場內只剩下沙沙的答題聲。
姜玉婉和姜雲舟的情況一樣,她看著試卷也傻眼了。
上面的題,跟他們買的題根本就不一樣。
兩萬兩打了水漂不說。
若是不能透過大選,她會被人笑死的。
姜家嫡女竟是個草包,以後她如何在京中立足。
若是她沒有了利用價值,姜相會不會把她趕出家門?
姜玉婉越想越有這種可能,她忍不住掉了眼淚。
很快,她就抽噎起來。
哭聲在寂靜的考場裡,特別明顯。
陸司業注意到了姜玉婉,眉頭皺了起來。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不會答題急哭了的。
趙域的臉色也很難看,怎麼回事,姜玉婉不是才女嗎?
怎麼半天不見她答題,反而還當眾哭了起來。
難不成,她的才女名頭是假的。
陸司業為免姜玉婉影響到別人,朝著場外揮了揮手。
立馬有人步入考場,去拉姜玉婉。
她心頭一震,慌亂的哀求:“我會答,我真的會答,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監察看了眼她的試卷,只寫了個名字,一個字也沒有寫。
就算她現在開始寫,也答不完了。
“姜小姐,別讓我們為難。”
姜玉婉還想說話,卻被他們捂了嘴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