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舟此時只覺得心煩不已。
若不是姜玉婉,他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是她慫恿自己買考題的。
兩萬兩銀子,打了水漂。
“行了,別哭了你。”仕途沒有了,錢也沒有了,姜雲舟自然不會對姜玉婉還有好脾氣。
謝氏倒吸一口涼氣,不明白姜雲舟怎麼脾氣這麼大。
她攙扶著姜玉婉起來,說道:“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你何必兇你妹妹。”
“母親,你什麼也不知道。”姜雲舟說不出的惱火,大有一種吞了蒼蠅又吐不出來的感覺。
“到底出了什麼事?”姜相也看出了不對勁。
姜雲舟向來疼愛他這個妹妹,怎麼會突然之間對她轉變了態度。
這其中,一定有事。
姜雲舟被問的煩了,不耐煩的道:“是她跟我說有人賣考題,兒子一時鬼迷心竅花銀子買了考題,可誰能想到,那考題是假的。”
姜相氣的臉頰都抽動起來,沉聲問道:“花了多少銀子買的?”
姜雲舟不敢看姜相的臉,沒敢吭聲。
“到底多少?”姜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個小數目。
怒喝一聲,姜玉婉嚇的尖叫一聲抱住了頭,姜雲舟也被嚇的哆嗦了一下。
他低著頭,手指絞著自己的衣角,對著姜相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姜相見狀,鬆了口氣:“兩千兩,還不算太多。”
姜雲舟卻沒有吭聲,都快要哭出來了,姜相眉頭一皺,不可置信的拔高聲音:“你該不會是給了對方兩萬兩吧?”
“父親,兒子錯了,兒子真的錯了。”姜雲舟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連連哀求。
姜相氣的閉了閉眼,突然掄圓了胳膊,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你這個廢物東西,兩萬兩你眼都不眨的花出去,事情真的辦成了也行,偏偏你還被人騙了。”
說到這裡,姜相意識到了不對勁。
姜雲舟又沒官職在身,也沒有產業。
這麼一大筆銀子,他從哪來的?
“銀子,你從哪兒弄來的?”姜相沉聲問道。
姜玉婉縮著身子沒敢動,一顆心卻在胸腔裡砰砰的跳著。
她緊緊的攥著謝氏的手,感覺魂兒都要嚇飛了。
姜雲舟被扇倒在地,嘴角流血。
卻連擦也不敢擦,急忙爬起來,哭道:“父親,兒子錯了,兒子真的錯了。”
“我問你,那銀子你從哪兒得來的?”
“是,是兒子拿了鋪子,做的抵押……”姜雲舟的聲音小的不能再小,可姜相卻聽的清清楚楚。
拿鋪子做的抵押,他可真聰明啊。
若想把鋪子贖回來,就得還上銀兩。
可哪有那麼好還的。
府裡的鋪子總共就那麼幾個,每月的利潤才不過一千兩。
若是把姜雲舟欠的銀子還上,資金就會斷開。
其他鋪子就運轉不了了。
可若不贖回來,損失更大。
姜相氣的面色發白,左右環視一圈,竟伸手去攏侍衛腰間的刀,想要了結了姜雲舟。
“母親救我。”姜雲舟嚇的躲到謝氏身後。
謝氏急忙護著他:“老爺息怒,雲舟縱然有錯,他也是想要證明自己給你看,求老爺饒他這一次吧,那些銀子妾身來想辦法,定能把鋪子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