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勃然大怒,為震懾餘黨將兩人凌遲處死。
“姑娘,喝口熱茶吧,暖暖身子。”冬青端著茶盞走進來,見姜予安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滿是擔憂。
“那些外面的訊息,聽聽也就罷了,別往心裡去。”
姜予安沒有接茶盞,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
“冬青。”她聲音發啞,帶著一絲顫抖。
“你說,謝無咎他果真如此無情嗎?”
冬青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將茶盞放在桌上。
“姑娘,謝大人是聖上身邊的人,他只知奉命行事,哪會管那些人的過往。
再說了,如今這世道,牽涉到廢太子的事,本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他就算知道,也不會手軟的。”
“奉命行事……”姜予安喃喃自語,心口的寒意更甚。
是啊,謝無咎是元帝的人,是他的爪牙。
他只會按照元帝的命令做事,哪怕手上沾滿了東宮舊人的血。
可她呢?
她要按照蘇清晏的命令,嫁給謝無咎。
利用他的感情,最後再親手殺了他。
這樣的自己,和殺害父親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她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自己,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短短几天時間,她就像變了一個人。
從前那個眼神靈動的姜予安,此時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五日後,一則賜婚的聖旨進入郡主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姜氏予安,溫婉賢淑,品貌端方,與攝政王謝無咎兩情相悅,堪為良配。
特賜婚二人,擇吉日完婚,以固家國之好,欽此——”
姜予安猛地抬頭,看向那捲明黃聖旨,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居然這麼快。
她不由的看向蘇清晏,之前她跟謝無咎婚事受挫,是不是也有她的手筆。
太監見她愣著不接旨,笑容淡了幾分:“郡主,接旨謝恩啊。”
嬤嬤忙替她磕頭:“公公莫怪,郡主定是歡喜的忘了反應。”
她急忙扯了扯姜予安的袖子:“郡主,快接旨啊。”
姜予安深吸一口氣,高舉起雙手:“臣女……接旨,謝陛下恩典。”
太監滿意地笑了,將聖旨遞到她手中。
“恭喜郡主,賀喜郡主,望郡主和攝政王,百年好合。”
不等姜予安有所反應,嬤嬤便將一包銀子遞到了公公手裡:“多謝公公,這些銀子給公公拿去喝茶。”
公公用手掂了掂,臉上露出滿意的笑:“那奴才就多謝郡主了。”
“郡主,你怎麼有些不高興?”冬青和雙兒,全都詫異的看著姜予安。
她和謝無咎兩情相悅,既然有聖旨賜婚,說明皇上對此也很重視。
可是姜予安卻沉著臉,看不出一絲喜氣。
蘇清晏走過來,對著她們命令道:“你們都下去。”
冬青和雙兒兩人一臉莫名,自從師父來了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郡主笑過了。
兩人眉頭輕擰,退出了院子。
蘇清晏站在姜予安面前,神情淡漠的看著她:“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再不甘,這也是你的命,你與謝無咎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我勸你還是掐滅心裡的那點心思。”
“好好想想,該如何為你父親和雲氏族人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