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崩潰的想要大喊,可是喉嚨卻像堵了棉花。
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長公主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哽咽:“昭昭,這血衣是你父親和孃親的,那包被,是你的啊……”
“仇人連你都不肯放過,可見其狠毒,火場中留下的證據證實是黑甲衛所為,你不能不信啊。”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枚被燒的只剩一半的黑色令牌,交到姜予安手中。
看著令牌,姜予安的眼睛變的通紅起來。
這是黑甲衛密令,她在謝無咎的書房中看到過。
她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喉間湧上腥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長公主嚇得臉色慘白,忙上前扶住她:“昭昭,你別嚇姑母!”
“那我這些年,算什麼?”姜予安抬起淚眼,聲音裡滿是絕望。
“像個傻子一樣,對著殺父仇人感恩戴德?”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凍得她骨頭都在發顫。
姜予安倔強的看著蘇清晏:“既然你早知他是我仇人,為什麼不暗中阻止或者早點出現,跟我說出實情?”
“為何,非要等到我情根深重,你才把真相說出,這對我何其殘忍?”
蘇清晏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你身負血海深仇,什麼情愛都應該拋到一邊,我把你送到姜府就是讓你拿回《醫經》,
只要能報仇,什麼人都可以利用,謝無咎,也應該如此。”
姜予安的眼睛倏然瞪大,她有些恐慌的看著蘇清晏,問她:“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蘇清晏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要你嫁給謝無咎,利用他對你的寵愛,將那些世家一一殺死,奪回我雲氏族人的東西。”
姜予安搖了搖頭:“只有這樣嗎?”
看她那副沒出息的樣子,蘇清晏只覺得煩躁:“自然不是。”
“謝無咎是一把好刀,當然也最難對付,待我們大仇得報,你便找機會,殺了他。”
姜予安頹然的跌坐在地上,悽苦一笑:“果然如此。”
蘇清晏蹲下身,伸手捏住姜予安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指尖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姜予安,你沒有選擇。要麼按我說的做,報仇雪恨,拿回屬於雲氏的一切;
要麼,你就繼續做你的姜予安,等著謝無咎哪天發現你的身份,把你和我,挫骨揚灰!”
姜予安的眼淚砸在蘇清晏的手背上,冰涼一片。
“利用他的感情,再殺了他……”
姜予安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這和當年害死我爹孃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只是令牌,並不能證明謝無咎參與了此事。”
儘管有證據,可姜予安還是無法相信。
謝無咎雖然行事張狂,為人心狠手辣,可是他並不是大奸大惡的人。
姜予安不相信,他會做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蘇清晏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語氣冷得像冰。
“區別就是,我們是在替天行道。等大仇得報,你自然會明白,這點犧牲根本不算什麼。”
她轉身看向廊外,風雨似乎小了些。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要麼點頭,要麼,我就親自去找謝無咎,
告訴他,他心心念唸的姜姑娘,其實是當年東宮遺孤你猜,他會怎麼對你?”
姜予安的瞳孔倏然瞪大了一些,蘇清晏看著無助的眼神,冷冷一笑:“你看,你自己都不敢賭。”
東宮的事,是宮中不可說的秘密。
廢太子一案,也被塵封起來,無人敢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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