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恍若未聞,端起茶杯淺啜一口:“謝大人是朝廷柱石,他的話自然有理。不像某些人,只知爭風吃醋,卻不懂家國大義。”
她目光淡淡掃過安樂郡主滿身的華麗裝飾,看向眾人。
聲音雖輕,卻像一把鋼刀插入眾人胸口。
“青州一行險惡萬分,稍有慎便會喪命,我與攝政王能夠全身而退,純屬僥倖。”
“想必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眾姐妹的哥哥或是父親,是能夠挺身而出,為國效力的吧?”
剛剛還在嘲諷姜予安的人,笑容全都僵在了臉上。
若是真有這樣的能人,謝無咎又豈會親自奔赴青州?
還是朝中的官員,全是窩囊費,不堪大用。
姜予安的話像是一個個巴掌,扇在她們臉上。
火辣辣的疼,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姜予安故作不解的眨了眨眼:“王姑娘,聽說你大哥在工部任職,運往青州的糧草卻查出裡面摻了沙石,還有發黴變質的,此事王侍郎也太不小心了。”
“聖上罰了王侍郎兩年俸祿,你還有心思出門赴宴,也是心大。”
王姑娘倏然瞪大了眼睛,眼圈都紅了。
她求救的看向安樂郡主,後者裝作沒看見,把頭扭了過去。
眼裡掠過一抹憤恨:真是廢物。
姜予安似是沒有看到王姑娘的窘迫,倒吸一口冷氣捂住了嘴。
連連自責:“瞧我這張嘴,真是沒個把門的,怎麼能把這件事公然說出來,這不是往王姑娘傷口上撒鹽嗎?”
“我認罰,我認罰。”
她端起茶杯,對著王姑娘說道:“王姑娘,你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我這人心直口快,你定要原諒我一回。”
說著把茶水一飲而盡。
王姑娘氣的眼淚含在眼眶裡,又不能不接姜予安的話頭。
她恨恨的哼了一聲:“我自然是不會跟你這心胸狹隘的人一般見識的。”
姜予安長鬆一口氣:“那就好,王姑娘果然心胸寬廣,不像我小肚雞腸。”
說到這裡,她話鋒陡然一轉,又說了起來:“雖然我說的話容易得罪人,但有一事,還是要提醒王姑娘。”
眾貴女現在看到姜予安那一張一合的嘴,都覺得有些煩人。
但聽她話裡有話,又全都豎起了耳朵。
畢竟,別人的八卦,還是很有意思的。
王姑娘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什麼事?”
“當然是你那個大哥了,前些日子公然在街上調戲民女,雖說王家勢大,但如此行事怕會惹聖上不滿。”
“你,你胡說八道。”王姑娘氣的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指著姜予安的鼻子,聲音尖厲:“我王家是書香門第,豈會做出此等齷齪之事?”
姜予安瞪大了眼睛,一本正經的回她:“可我分明在攝政王的書案上,看到彈劾工部侍郎的摺子,難道這還有假?”
王姑娘的神情焦急起來:“誰,誰彈劾的我大哥?”
姜予安故作害怕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可是眼睛,卻不停的往王姑娘身邊的姑娘瞄去。
王姑娘突然目光冰冷的看向她身側的女子,怒喝一聲:“是你父親對不對,定是你父親嫉妒我王家,故意往我王家身上潑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