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編。”
一向嚴肅的白主編笑得跟朵太陽花似的:“安玫,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奈奈推薦你的時候,我啥也沒多問,委屈你了。別打雜了,明天,哦不,一會就去美術部報道,學點真本事。”
安玫被這突如其來的優待搞到懵圈,抬眼看著沙發上的楚修南正悠哉端著茶輕抿,臉上始終帶著疏離不失溫和的笑意,虛偽!
“你姐夫......楚先生對我們的《美匯》非常有興趣,決定注資。”白主編情緒難掩激動,昨天夜裡投資電話突然就打進來了,天大的餡餅咣噹一下砸身上,誰能不興奮。
更別說,派個助理過來就行的小事,勞得楚家大少親自過來,這其中貓膩白主編哪能看不清,對著安玫現在像對小姑奶奶般,臉都笑爛了。
要知道,這家美刊雜誌社是上個世紀香港投資人注資創刊的雜誌,輝煌過一陣,不過現在流量時代興起,觸屏手機一年換幾代,紙媒行業深受打擊,包括這家美刊。老闆正為未來焦頭爛額呢,沒想到侄女推薦來的同學簡直就是送財觀音,還好當時沒拂侄女面子,否則得懊悔半輩子。
姐夫?
聽到這個稱呼安玫忍不住冷笑,他一個學法律的能對繪畫雜誌感興趣?
楚修南放下茶杯,溫聲道:“安玫跟我說了你們雜誌的事,她很喜歡你們這,我妻子也希望貴刊能夠心無旁鷺的經營下去。白主編是個有藝術追求的人,安玫在你手底下定能學到真本領,所以我們才會放心她來實習。往後,我這妻妹就麻煩白主編多多照料。”
“自然,自然。”
明明年紀輕輕,說話這麼老成幹練。安玫不由蹙緊了眉頭,這小小美刊雜誌社,他楚大少爺動動手指,就攥緊了所有人的飯碗,就討厭這種砸錢的二世祖,還妻妹,他結婚了嗎就妻妹。
楚修南輕敲茶杯,一個眼神過去,老闆便十分識趣的退了出去,不忘帶上門:“二位慢聊。”
“化妝了,挺漂亮的。”他有意無意瞟過那張與溫隱近乎相同的臉,學生時代她家風保守,出事之後一直待在療養院治療,基本上沒有化過妝,他想如果這樣的妝容出現在她的臉上應該挺讓人動心的。
安玫心裡只有煩躁,一屁股坐下來翹著個二郎腿十分不滿的盯著他:“你來做什麼?我的工作需要你指手畫腳嗎?”
“很喜歡打雜嗎?”
“哪個實習生不打雜,你以為都是你這種二世祖闊少啊。”
楚修南輕抬眼皮,冷冷吐聲:“我讓你的工作氛圍變得更好,工資也水漲船高,應當感激我才是。還有,對姐夫說話,不要這麼沒大沒小,你姐也不會高興。”
“呵。”安玫心底裡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
“所以呢,楚大少特地跑一趟雜誌社,給我恩惠是希望我懂點禮貌?”
“只是想讓你看看,我有能力讓你們過得更好,你倆姐妹感情深厚,看不慣我搶走你姐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如果你希望你姐能幸福的話,就不要說些不該說的話。”
安玫滿腔怒意:“我能說什麼不該說的話?親姐妹的體己話有什麼問題?倒是你,明明可以讓我陪我姐,一聲不吭,我就得一個星期探望一次,怎麼,是我怕我撞見你什麼惡行嗎?”
“這是為你姐好。”他不急不躁的說道:“你姐生病,儘量少有人刺激她。你一個星期探望一次都能把畫帶進去,我問你,刺激你姐姐有什麼好處?她病情好不容易緩和,現在又開始發瘋,你真應該感激她現在狀況至少是好的,否則......安玫,我不是一直這麼好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