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沒什麼心情,一碗餛飩吃了一半不到,她就放下了筷子,結賬離去。
不多時,餛飩攤來了新的客人。
男人瞥了眼現包好的餛飩,音色清潤:“來一碗餛飩。”
幾個桌子都坐滿了人,只有一張剛剛空出來的,上面還擺著半碗沒來得及收的餛飩。
老闆娘端上餛飩,順道收走了那半碗。
暫時沒有了新客,老闆娘空下來注意到剛剛的顧客,盯著相貌俊朗的男人刻意問了句:“小夥子,味道還行吧。”
男人吃下一個餛飩,點了點頭:“很好吃,我應該吃過。”
“什麼叫應該吃過,就幾年前你還來呢。”鍋裡的水沸騰,又下去了幾個餛飩,水汽氤氳,老闆娘邊攪動漏勺邊回憶道:“經常跟個女孩子一起,小姑娘文文靜靜又漂亮,是你妹妹還是你姐姐?後面是搬家了?都沒見你們了。不過就剛剛那個女孩也來吃了,非說味道變了,哪變了呀?你嚐嚐還是那個味吧?這小姑娘啊,嘴巴就是刁。”
“你說什麼!?”握著湯勺的手陡然僵住,楚修南猛然抬頭逼視過去,把老闆娘嚇了一跳。
只見剛剛還斯斯文文的俊雅男人,急躁的站起身朝著她追問:“她去哪了?”
“這個......這......”
“說!”
“好像是那邊。”老闆娘趕忙指了個方位,楚修南長腿一邁就朝著所指方向跑去。
人海茫茫,夜市各類身影與他擦肩,楚修南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記憶裡那個瘦削清冷的身影,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長街盡頭,那個穿著連衣裙,留著一頭落肩發的女人身上。
行動快於意識,他一路疾速追過去,大腦記憶零星,與眼前晃動的身影不斷重合,舊樓大院,綠蔭小道,學校操場,還有某年夏天大槐樹下,女孩站在樹下,靜靜的看著他。
她叫他:“修南。”
楚修南幾乎是在狂奔,夜市人雜,一不小心撞倒了個一心拍照無暇四周的女生,女生男友當場就不幹了,揪著楚修南勒令道歉去醫院。
“滾開!”
男人沒想到這撞人的沒半點道歉的意思,還一把將自己嫌翻在地,力道之大,足足讓他摔了個四腳朝天。丟了這麼大一個人,身旁女友還在哭哭啼啼,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後,厲吼一聲便朝著“逃跑”的人飛撲過去......
長街盡頭,溫隱等了半天的梅花糕總算做好了。
一塊入口,口齒留香。
第二塊還沒入口,就聽到後面一片喧譁,扭過過去,發現那邊似乎有人在打架?
溫隱邁了邁腿,又收回來,算了,看熱鬧容易惹麻煩。
自己和正常人不太一樣,要做的首要事,就是小心謹慎。
可她謹慎,某些伸進她皮包的手就不太謹慎了。
“小偷,站住!”
吃個夜宵都能被偷,溫隱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偷雞摸狗,能量大爆發追著前面的影子拔足狂奔。
無奈常年不濟的身體還是逐漸被專業選手拉開距離,眼看就要追丟時,前面瞅著身輕如燕的小偷在迅雷不及掩耳間就被一個掃堂腿絆倒。
昏暗的路燈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一把拎起了小偷打趣道:“可以啊,黃三,剛出來沒多久又重操舊業了?這拘留所魅力就那麼大,值得你流連忘返。”
小偷認栽,眼瞅著都要得手了,栽在這活閻王手裡。
“陳警官,就放我這一次行不,都是為了我那幾個孩子,沒飯吃啊。”
“少鬼扯,你個老光棍哪裡來的孩子。”男人二話不說掏出手銬就給人銬上,又搜出被偷的錢包看向不遠處的女人,“小姐,你的錢包......”
時間在這一瞬凝滯,男人深邃的眼眸眯了又眯,似乎是想在這暗淡的環境下把人看得再真切些。
半晌過後,他才猶豫不決的開口:“溫隱?”
五年了,陳厲從未想過此生還能再見到她。
“我問你,要和我結婚的女人是誰?”
楚宅內,楚盧抬眸瞧著嘴角帶傷的兒子,面色沉了又沉。
“鬧市把人打進醫院,絲毫不在意事情後果,一回來就質問你的父親,這就是你的態度?”
楚修南語調成冰,其餘不理,只繼續追問:“我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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