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幫她在學校附近租了間畫室,偶爾沒課的時候去看過她幾次。大概過了半個月,我去了趟畫室找她她不在,聯絡她她也只是說有事。我之後也有事要忙,就沒再跟她見面。”
“我本來以為她已經去英國了,但今天我接到畫室老闆電話,他說清梔的東西都還在畫室裡,卻聯絡不上她人,所以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收拾東西。”
“清梔一向最愛惜她的畫,而且那是她準備的入學作品,不可能不要。但是我聯絡不上她,我就想到了你……”
許晚夏語氣裡滿是焦急和不安:“清梔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聽到許晚夏一番話,周妄臉色格外難看。
那些他刻意忽略的事情,如今像刀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想起那天,沈清梔抱著她母親的遺作,哭紅了眼,渾身狼狽地質問他的模樣。
那一刻,他的難過不比沈清梔少半分。
掌心掐的鮮血淋漓,他才剋制住去抱她的衝動。
“你從多久之前聯絡不上她的?”周妄死死捏緊手機,但聲音還是帶著一絲顫抖。
他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沈清梔只是生氣了,故意躲著他,肯定不會出什麼事。
可那顆心,還是不斷在黑暗中下墜,他慌的厲害。
“大概一個多星期前,我發訊息她沒回,電話也打不通。”許晚夏認真道。
那顆心重重砸在地上。
周妄閉了閉眼,這一刻他終於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脫離了掌控。
他也是從那時候起,就聯絡不上沈清梔。
“我知道了,你把畫室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飛回去,到了再說。”
說完,周妄快速結束通話。他剋制住顫抖的手,撥通家裡的電話。
很快電話被周家傭人接起。
周妄迫不及待地開口:“小姐和夫人這幾天在家嗎?”
傭人聽出周妄的聲音,連忙回答:“夫人前幾天回來了,小姐一直沒回來過,夫人也沒提過小姐的事。”
“哦對了,這幾天夫人一直進出小姐的房間,還拿走了不少東西。我看都是小姐的私人物品,也沒見夫人再拿回來過。就好像是替小姐搬家一樣……”
周妄心顫了下,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在胸腔裡橫衝直撞,他難受的厲害。
使勁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他沉著一張臉將領帶甩在桌上,掛了電話打給陳臨。
“周總。”
“陳臨,你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訂最早一班回海市的機票。還有,給我查查沈清梔的定位,把人給我找出來!找到人後給我看好她,等我回來!”
周妄此時心裡的火,壓不住蹭蹭往上冒。那種慌亂,害怕,不安,煩躁,生氣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他感覺自己整個心臟快要炸了。
不讓沈清梔去英國,所以她就打算從周家搬出去住是吧?
還敢用不接電話不回訊息這種手段來威脅他,她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要不是傭人這番話,他知道陳秋瑾知情,他聽完許晚夏說的那些,他差點要懷疑沈清梔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還是說,她們兩個合起夥來一起在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