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梔沒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抬頭看見老校長朝她招手,語氣和藹:“小沈過來坐。”
年輕男人立刻回神起身,殷勤的拉開了手邊的椅子,“坐這裡吧,沈老師。”
看著大家熱情的樣子,沈清梔心裡鬆了口氣,走過去坐下。
隋硯安跟在她身後,坐在她左手邊空位上。
年輕男人在沈清梔右手邊落座,主動開始介紹:“我叫程遠揚,她是方思寧,我們跟你一樣是來月灣小學支教的。”
女孩見沈清梔過來,勉強擠出一抹笑衝她點了點頭。
“這位是張文麗老師。”程遠揚指向對面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又指了指她旁邊的中年男人,“趙國峰老師。”
沈清梔一一打了招呼,隨後自我介紹了幾句。
剛說完,方思寧朝她看過來,狀似無意地問:“沈老師是海市本地人,家境應該很好。怎麼會想到,跑到這裡來支教?”
沈清梔莫名感到了一絲敵意,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笑著說:“是隋先生的紀錄片給了我面對人生新的勇氣,我也想為山區的教育事業,奉獻自己的一份力。”
那時候她知道自己可能終生都無法再繼續夢想,萬念俱灰。如果不是看到那部紀錄片,她可能還會繼續躺在病床上難過度日。
當她看到山區的那些孩子,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也不放棄任何一點希望。她敬佩他們頑強的生命力和勇氣,胸腔裡突然生出熱血,也想為他們做點什麼。
所以她來到了這兒。
只是那些私事,她不想多說。
方思寧撇了撇嘴,“沈老師這話說的可真官方,沒意思。”
沈清梔一愣,微微皺起了眉。
好像不是錯覺。
方思寧不喜歡她?
不等她深想,老校長端起杯子,站了起來,“感謝你們這些年輕人肯到這個地方來,為國家的教育事業做出貢獻。也歡迎小沈老師的到來,今後那些學生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其他人也紛紛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沈清梔酒量淺,原本想端果汁的。但旁邊的程遠揚已經給她倒了杯酒,朝她遞了過來,她只好接過。
“謝謝。”沈清梔小聲道。
“不客氣。”程遠揚看著沈清梔精緻漂亮的側臉,愉悅地扯了扯嘴角,“你放心喝,我和隋先生都是開車來的,我們不喝一會兒都可以送你。”
方思寧看著程遠揚對沈清梔殷勤的樣子,臉色有些難看。她攥了攥拳頭,壓下眼底的妒意,“大家都喝了,沈老師怎麼不喝?不會是嫌棄我們酒不好,不願意賞光吧?”
這話明顯帶刺了。
沈清梔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她,剛想開口,程遠揚已經回頭瞪了方思寧一眼。
方思寧不甘不願地閉了嘴。
沈清梔也不想第一天就鬧的不開心,便跟著喝了兩杯。
程遠揚還想再勸酒,隋硯安看沈清梔臉都紅了,怕她真的喝醉,趕緊幫著攔了一下,沒讓程遠揚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