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不用,也不是為你。”江渡聲音滯了下,越過他往樓上看了一眼,“她還好吧?”
“我會照顧她的。”周妄擋住了他的視線,眼神裡寫滿了佔有慾。
江渡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有事讓她聯絡我,先走了。”
說完,江渡沒再停留,轉身離開,還不忘幫忙關好門。
周妄將藥揣進口袋,然後去廚房將毛巾打溼後放進了冰箱冷藏,又凍了些冰冷備用。
他一直在注意樓上的動靜,聽到浴室門開啟的聲音,他取出冰好的毛巾上了樓。
沈清梔扶著牆,一瘸一拐的正往床上挪。
周妄幾步上前,單手將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拉過被子幫她蓋好,只露出那隻受傷的腳。
周妄在床邊坐下,握住沈清梔的小腿,將她的腳搭在自己腿上。
沈清梔微微瞪大了眼睛,眸底閃過一抹詫異和不自然。她很久沒有和周妄這麼親密的接觸,有些不太習慣,便想將腳抽回來。
“別亂動。”周妄摁住她,將毛巾疊好敷在她紅腫的腳踝上。
冰冷的溫度讓沈清梔有些不太適應,更讓她無所適從的是周妄的態度。
以前沈清梔無論大小事,都是周妄一手包辦的。每次她生病受傷,周妄都會推了一切事來照顧她,陪在她身邊。
直到她十八歲那年,向周妄表白後,一切戛然而止。
他收回了給自己所有的溫柔和特權,再也沒有像從前那樣事無鉅細的照顧她。
以至於她已經不太習慣他的靠近。
可週妄卻照顧的十分自然,就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隔閡,也從未有過那四年不好的回憶。
沈清梔看周妄的眼神,閃過一抹複雜。她坐起身,摁住了周妄的手。
“謝謝,不過我自己來就好,你回房間休息吧。”
“你自己不方便,而且從小到大你哪次受傷生病不是我照顧的,怎麼現在反倒不好意思了?”周妄態度堅決。
沈清梔有些無奈,“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是麻煩你,不過我真的沒什麼事,睡一覺就好了。”
“你從小到大麻煩我的事多了,現在要跟我算這個?”周妄冷著臉,“這傷不好好處理,明天你連路都走不了,是不準備去學校上班了?”
沈清梔看得出來,周妄是在生氣。氣她寧願自己受傷,都不肯找她幫忙,氣她將他推開。
可明明是他先不要她的。
那些話也都是他說過的,她只不過是明白了,照做了,他為什麼還要生氣?
沈清梔垂下眸子,乾巴巴地說:“這只是個意外。”
“如果你叫我去,就不會有這種意外。”周妄沉聲道。
沈清梔微微蹙眉,不敢相信周妄會說出這麼胡攪蠻纏的話。
她去看電錶箱的時候也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啊。
當時是太突然了,她不小心踩到了凳子邊緣,導致凳子兩端失衡她才摔下去的。而且摔下去的瞬間她就反應過來,立刻做了調整,所以她只是扭傷而已。
當時只是一瞬間太疼了,現在緩過來其實並沒有那麼嚴重。
但是她不知道跟周妄怎麼說,她說什麼周妄現在都能找到話反駁,一時間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