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嗎?】
沈清梔目光落在結尾落款的兩個字上,手輕輕顫抖著。
周妄用近乎刨開內心自白的方式,將他的心意落於紙上。
這不是沈清梔熟悉的周妄。
在她印象裡,周妄一直都是隱忍,剋制的。
她沒有想到,周妄會給她留下這樣的一封信,幾乎讓她趨於死水的一顆心被攪亂。
她怎麼可能沒有感觸。
她也不過是芸芸眾生裡的一個普通人,有七情六慾,悲觀喜樂。
更何況,那是她愛了多年的男人。
哪怕她早已選擇放下,學著去釋然。
可知道她這些年不是單戀的時候,她的心還是忍不住跟著顫動。
原來,他們曾經有過可以在一起的機會。
原來,他們是雙向奔赴。
可為什麼,為什麼周妄一次次將她推開,那樣傷她。
眼淚砸在紙上,暈開了字跡,沈清梔雙手顫抖的厲害,她忍不住嗚咽出聲。
那些酸澀的,難言的悲痛,在胸腔裡蔓延。
她突然有些恨周妄。
如果周妄沒來找她,如果他不說出這些“真相”,她就可以一直告訴自己,他只是不愛她而已,他只是選擇了自己喜歡的人,才拋棄了她。
這樣她可以釋然。
可現在,她要怎麼去釋懷?
……
這一夜,沈清梔夢到了很多她和周妄的往事。
她看著夢裡的自己,看向周妄的眼神從依賴到崇拜,最後變成了愛慕,一點點淪陷在他的溫柔之中。
她如同一隻撲火的飛蛾,憑著滿腔愛意一頭紮了進去。
醒來時,沈清梔手中還抓著那封信,臉上是風乾的淚痕。
眼淚酸脹的厲害,即便沒有照鏡子她也能感覺得到,眼睛肯定是腫了。
沈清梔將那封信壓在枕頭下,起身準備洗漱,她今天還有課,現實不允許她沉溺在過去。
昨晚哭那一場,就夠了。
她只允許自己放縱這一次。
去洗漱的時候,望著鏡子裡泛紅的眼睛,沈清梔想了想還是畫了個妝遮掩一下,她不想被人瞧出來。
收拾好後,她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目光又看到了那個首飾盒。
她沒開啟過。
沈清梔猶豫了一瞬,還是將那個盒子開啟,看到那條熟悉的祖母綠手鍊,她不可抑制的輕顫了下,長睫微垂。
在江月薇出現之前,周妄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無論什麼東西,只要她多看一眼,第二天那個東西就會出現在她的房間。
哪怕是這四年中,周妄與她拉開界限,卻也從沒少送過她禮物。只是第一順位,不再是她了而已。
這條手鍊,她記得她當時也不過順口提了兩句,她以為周妄不會放在心上,可是他記住了。
可越是這樣,就越是在提醒著她曾經發生過什麼。
再看這條手鍊,也早已沒了當初的喜愛。
那時她很想要得到,可如今……
她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