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你先安心養病。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有什麼事,你叫護士或者我老婆都行。我們不會離開醫院,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就行。”
眼看著沈清梔又要拒絕,張安連忙截住話頭:“你一看就不是我們這種小地方的姑娘,家裡肯定也捨不得你吃苦。但你年紀輕輕的,願意到我們這種地方來支教,說明你是個有善心的好人。”
張安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心實意與敬佩,“你願意為了那些孩子來到這兒,我們為你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你就不要推辭了。不然怎麼對得起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一腔熱枕呢?”
沈清梔眼眶泛熱,想拒絕的話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口。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張安也沒再多話,轉身離開了病房。
……
隋硯安下了樓,卻沒在原來的位置看到周妄。
他思索了一瞬,就往醫院外走。
他的車就停在醫院附近的路邊,周妄的車也在那裡。
果然出了醫院大門,他就看見穿著一道高挑的背影。男人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手撐著車門,身子側對著他。
隋硯安認出那是周妄,剛想叫他,就看見周妄突然捂著唇,壓抑沉悶的咳嗽聲從指縫間溢位。
他腳步一頓,突然想起剛才周妄有些不太正常的面色。
當時他的注意力都在周妄說的話上,就沒太注意這些,現在想想。都零度以下的氣溫,尤其是夜裡寒風冷的刺骨,這種溫度下跳水救人,怎麼可能一點事沒有?
而且據他觀察,周妄很在乎沈清梔。如果當時沈清梔在搶救之類的,周妄應該顧不上回去換衣服,很可能一直穿著溼衣服等在旁邊。那他的身體,只怕沒比沈清梔好多少。
要不是周妄身體健碩,恐怕早就支撐不住了。
隋硯安朝周妄走過去,從口袋掏出一包餐巾紙遞過去,“你要是不舒服,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學校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安排的。”
周妄拂開他的手,直起腰。興許是剛剛咳嗽過,他的唇色異常的蒼白,臉頰卻泛著不健康的陀紅,一看他就在發燒。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發燒了?”隋硯安蹙眉。
周妄看了他一眼,拉開車門,“我沒事。時間不早了,走吧,去學校。”
說著便要上車。
隋硯安伸手攔住要關的車門,看著他不健康的臉色,神色隱隱透著擔心,“其實差一兩節也沒什麼,我可以安排他們自習,等沈老師好了以後,再補回來就是。但如果你在學校出了事,我也不好交代,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如果不是他今天有重要的事要辦,他可以替沈清梔代課。
原本週妄不主動提代課的事,他就是打算這麼安排的。
小學的課程不緊,但之前英語老師總是缺席的狀態,導致這些孩子缺席了很多課程。學習進度,也相對來說落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