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選擇了救他的未婚妻。
他只是放棄了自己。
他有什麼錯?
不過是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永遠也比不過江月薇罷了。
而她也錯了。
錯在沒有看清自己的位置,才會一錯再錯下去。
“真的是一場意外,你別多想了。我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你不用擔心我。而且,我也找到我想要做的事了。就算不能畫畫,我也可以做些別的,不是嗎?”沈清梔故作輕鬆地笑了下。
可電話那端的許晚夏,早就紅了眼睛,眼神裡的心疼幾乎快要溢位來。
許晚夏吸了吸鼻子,顫抖著聲音:“你說你,出了事也不告訴我,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
“不能再畫畫了,你當時得多嚴重,手得多疼啊。怎麼偏偏就發生了這種事呢?”
“就連老師都說你很有天賦,將來一定能在藝術界聲名鵲起,可現在……”
提到這個,許晚夏就忍不住哽咽。
她和沈清梔認識那麼久,怎麼會不清楚她的夢想,怎麼會不知道她傷了手有多遺憾。
明明她那麼有天賦,可現在這個天賦卻就此斷絕。
她不敢想那段時間,沈清梔該有多痛苦和絕望。
可她卻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都沒能陪在清梔身邊。
許晚夏忍不住的自責。
沈清梔就是怕許晚夏擔心,當時才沒告訴她這件事。現在聽到她哭的聲音,鼻子也忍不住的泛酸。
“晚夏,你不用擔心我的,我現在真的已經沒事了。”
“那你為什麼要一個人離開海市,連一個訊息都沒有?清梔,你是不是還瞞著我什麼。”
沈清梔沒想到許晚夏這麼敏銳,不過她也沒打算瞞著許晚夏,再讓她跟著擔心。
“其實離開海市是因為我報名了山區支教,之所以沒有告訴任何人,是因為……”沈清梔停頓了下,才低聲說出來,“因為我想一個靜一靜,也不想讓他知道我的下落。”
“雖然我並不確定他會不會來找我,可萬一他會,我不想讓他因為這件事為難你,所以我當時向你隱瞞了我要離開這件事。”
“支教?”許晚夏震驚道,“你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去支教,你一個女孩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難道就不擔心出點什麼事嗎?而且你小姨和周妄怎麼會同意,難道……”
許晚夏想起周妄當時得知沈清梔失蹤時,失魂落魄的樣子,一下反應過來。
沈清梔去山區支教這件事,周妄肯定是不知情的。
他如果知情,連飛機都不會讓沈清梔上去,就會直接將人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