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鎖好門,林亦棠仔細的算了算日子。
距離她流產還有幾天才到一個月,她天塌了。
不遵醫囑會不會出事?
但幸好目前暫時還沒什麼異樣,她惴惴不安的進了衛生間,洗了個澡,吹乾頭髮出來的時候,恰好聽到主臥傳來了顧景淮接電話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見在說什麼。
她心頭一凜,立刻躲到床上裝睡。
另一邊,顧景淮靠在床頭,聽筒傳來許廷冷靜的嗓音。
“顧總,昨晚凌晨法務把您要的協議擬好了,沒問題的話今天就可以交給您。”
顧景淮眸底一片暗色,“嗯,我待會兒去公司。”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了一眼身側空蕩蕩的床,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昨晚果然是夢。
現實是,律師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
他拖不下去了。
起身洗漱,換好衣服,走到臥室門口,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客房門,隨即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
今天客房的門沒鎖,他輕輕擰開門,林亦棠側躺在床上,呼吸均勻,面容安詳。
他喉頭一澀,遲疑的走進去,在床邊靜靜的注視著她。
林亦棠睡著了有個小習慣,她的手會攥著被角,但她自己卻不知道。
所以平時她裝睡,他很容易就能察覺。
但今天,她的確攥著被角。
心臟像是被輕輕刺了一下,昨晚的夢朦朦朧朧的在腦海浮現,他閉了閉眼,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林亦棠很快睜眼,像是嚇了一跳,警惕的瞪著他,“你幹什麼?”
她心裡緊張,所以手裡還下意識攥著被角。
她怕極了他意猶未盡,再來一次霸王硬上弓。
但顧景淮只是扯出了一個苦澀的笑,“我是你老公,不是什麼大色狼。”
林亦棠端詳著他的神情,判斷他也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否則怎麼會說出這種厚臉皮的話。
而且,如果他知道他昨晚得逞了,很可能會蹬鼻子上臉,又耍賴答應她的離婚協議的事。
但現在,他只是伸手,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頂。
“今天如果要出門的話,晚上早點回來。”
林亦棠心臟又是一提,防備的看著他,“早點回來幹什麼?”
顧景淮嘆了口氣,“不是要籤協議?晚上我把協議帶回來。”
林亦棠怔了一下。
這麼講信用?
顧景淮轉性了?還是昨晚她離開後,他和顧家林家達成了什麼協議,跟她離婚後馬上就要去娶林知桃?
莫名心頭一股無名火,她不耐煩的裹著被子背對他,像是帶著起床氣,“知道了。”
顧景淮手指微動,但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替她關上了房門。
等徹底站在她的門口,他才暗了眼眸。
這才是他老婆,防他跟防賊一樣。
昨晚果然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