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告訴加賀美這個訊息的?”
看著從教堂裡抬出來的一具具屍體,岬頗有些自責。
“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加賀美。”田所一隻手按在岬的肩頭,示意她放鬆。
可當岬的目光聚焦在田所的身上時,才發現他放在身前的另一隻手在微微顫抖。
田所遠沒有他想的那麼平靜。
“不行,我要進去看看!”
岬頭一次生出了這麼一個大膽的想法,哪怕因此違背了組織的命令。
“岬!”似乎是看出岬想要做什麼,田所表情變得冷峻。
“我們的任務是原地待命,不要忘了上級下達的命令。”
聽著田所的話,岬有些不甘心地咬住嘴唇:“田所先生,組織的命令,一定就是對的麼?”
“我覺得現在的組織和當初相比——”
話還未說完,她就被田所給惡狠狠瞪了一眼。
組織什麼情況,作為原蟲的他難道不清楚麼?
不過,最近組織的變化,也的確有些讓田所摸不著頭腦。
他畢竟是被下放的“鴿派”,許多本該瞭解到的事情,只能從同為原蟲的好友嘴裡聽到一兩句。
“總之,岬你要記住,想要消滅異蟲,我們就要服從命令。這是組織絕對不能背叛的條例!”
田所的話十分堅決,讓岬緊了緊自己的拳頭。
加賀美是因為她的通知才去了這座教堂,如果她不能親眼見到加賀美,恐怕內心的愧疚會將她蠶食到死。
“呵呵呵,田所在這裡教訓自己的下屬,可不是很符合時宜哦?”
三島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和那張討人厭的笑臉,一同出現在田所的背後,田所轉過身,臉色冷淡。
對於這個“鷹派”推出來的人類,他不是特別喜歡,這人雖然有實力,可太過激進。
“明白。”田所冷酷地點點頭,沒給三島好臉色。
三島也知道田所的真實身份,不敢在他的面前太過任性。
雖然鴿派近些年不斷衰弱,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沒有影響力,想要擼掉他代理人的身份還是輕而易舉的。
他不再去激田所,轉而笑著看向岬。
“這位就是岬小姐吧?”
同樣的,岬不喜歡這位笑面虎,但三島的職位很高,她不得不恭敬回應:“是的。”
“剛剛你們的爭論,我也聽到了。”三島輕浮地伸出一隻手,將岬的一縷秀髮纏在自己的手上,面孔貼在岬的面前,竊竊私語道。
“告訴岬小姐一個好訊息,我們並沒有找到加賀美的屍體,他興許還活著。”
說完,他毫不猶豫收手起身,對著蟻兵們大喊一聲:“收隊!”
黑泱泱一片的蟻兵們迅速鑽回車內,帶著三島一起,逐漸消失在遠方。
“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面對一隻笑面虎,田所拿不定把握。
而岬直接扯斷了自己被三島摸過的那縷頭髮,滿臉厭惡與嫌棄:“如果他不是我的上司,我已經把槍管塞到他的嘴裡去了!”
沒了外人,田所也不再質問岬,只是告誡她:“儘量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岬。”
“知道了。”岬剛答應下來,電話鈴聲就突然響起。
她連忙拿出電話,看著上面的聯絡人,面上一喜。
“喂,聽得到嗎?”略帶模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沒等岬想問點什麼,加賀美的聲音變得焦急萬分。
“我是加賀美,我現在被困在一片森林裡,這裡有很恐怖的東西,急需你們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