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思索至此,他面部抽搐一下,臉上多了幾分煩躁。
“看起來,安庫很為一些事情感到煩惱。”
映司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出現,讓他詫異地抬起自己的頭,與映司帶著幾分笑的臉對上。
“就算是我,也能從安庫的動作上看出幾分。”
比奈與這位和自己哥哥一模一樣的人對視,調皮地吐吐舌頭。
這時,安庫才後知後覺看向周圍,發現兩人已經被他拉著走到湖邊。
再往前兩步,他們就要撞上欄杆。
“和我們講講?”
既然到了湖邊,映司索性直接拉著他走到欄杆處,望向遠方的天際線。
“很少見安庫露出這種表情呢。”
比奈也跟上來,鑽進兩人的中間。
“……我的事情,你們不用管。”
沉默片刻,安庫沒有將實際情況告訴給他們。
但與安庫相處多時,映司怎麼可能不懂安庫的想法,他偏過頭:“是因為自己的慾望吧?”
“生命的誕生,一直都可以被稱為奇蹟。”
聽聞映司的話,安庫不語,顯然是被映司給猜中。
“其實,我覺得現在的安庫,和我們也沒什麼區別。”
見安庫不說話,映司開口。
“還記得和安庫剛見面的時候,安庫簡直是一個混蛋,傲慢自大,自私自利,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性命,只為了自己考慮。”
“但現在,安庫改變了很多啊。”
正如映司所言,現在的安庫和曾經的安庫相比判若兩人。
現在的他,會關心身邊的人,雖然還是很傲氣,但也學會了謙虛和道歉,也有著自己的喜好和小情緒。
任誰見了,都不會覺得現在的安庫會是怪物。
“要我說,現在的安庫,和人類相比,一模一樣。”
比奈輕輕拉住安庫的手,另一隻手則牽住映司。
“安庫的身份,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
“我反而更在乎的是名為安庫的這個個體,他對我不僅僅是夥伴,更是家人。”
一直住在泉信吾的身體上,在比奈的心目中,安庫也是自己的半個哥哥。
“成為真正的生命,很重要嗎?”
映司面色複雜,讓安庫不敢直視。
曾經,他會為了自己的慾望拋下一切,哪怕是這身引以為傲的力量,亦或者是身邊的人。
可現在,如果給他一個變人的機會,但代價是失去身邊的所有人……
他會答應嗎?
失去映司和比奈之後,他變為人類的意義是什麼?
安庫的心中像是打翻了的調料混在一起,各種滋味一一劃過心間,最後全部變做口中的嘆息。
他找了答案,他會選擇拒絕。
對他而言,比奈和安庫早就成了不可替代品。
他願意看著兩人笑,也願意看著兩人鬧。
若是失去兩人,光是想到那種感覺,深深的孤獨和惶恐捲上他的心,讓他有些不得安寧。
“你們說的對,或許我早就不該糾結那可笑的慾望。”
安庫輕聲道。
從鍊金造物變成人類,是多麼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算是其他貪慾者也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
而他,更不應該在這上面糾結。
可哪怕釋懷,他的心底卻仍舊殘留著一絲不甘心。
悠真說他有變成生命的辦法,那麼等一切事情結束之後,他要看看究竟是什麼辦法!
“我們走吧,回古斯古西,準備下一步計劃,上次出現的那些怪人,我們得儘快將他們找出來!”
想通這件事,安庫心中彷彿有一塊大石頭落地。
他面色如常,拉著比奈朝古斯古西而去。
而比奈又拉著映司,三人打鬧間奔向古斯古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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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郊區
一處巖壁被鑿出空洞,洞穴之內,笛木奏的所有勢力都收縮至此。
在洞穴中央的石臺上,面色蒼白的人躺在上面,讓臺下的兩人露出心疼的目光。
在兩人身後,則是黑壓壓的幻魔們,它們形態各異,在笛木奏的身後保持著肅靜。
“去吧。”
笛木奏對著身邊的晴人低語,接著他後退兩步,將主位讓給晴人。
晴人看著石臺上的人,沒有問笛木奏為什麼,而是沉重地踏上階梯,走到笛木歷的身邊。
“歷……”
他柔和地看著臺上的人,從自己的手上取下一枚戒指,最終戴在石臺上的人手上。
戒指散發出微光,晴人身體裡龐大的魔力被戒指抽取,源源不斷地灌輸到笛木歷的身體之中。
看著阿歷逐漸紅潤起來的臉龐,晴人起身,看向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笛木奏。
“為什麼?”
此刻,晴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