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真壓不住寒流,領域內三人的身上開始凝結冰晶。
“他的魔力超過了我,我的支配領域最多隻能再堅持半小時。”
看著在領域內不斷竄動的魔力寒流,悠真面無表情。
他的支配領域並不是無敵,一旦有人超越了支配領域能容納的魔力上限,那麼他的領域就會瞬間碎裂。
“這股寒流還在不斷增強,如果釋放出去,很可能會讓整個東京陷入極寒。”
悠真回頭:“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先解決掉笛木奏,但魔宴這邊可能會失控,到時候你會成為世界的罪人。”
“二是找到救出歷的辦法,但這股寒流我可能會控制不住,整個東京會在這股寒流下瞬間冰封。”
做法和後果都擺在晴人的面前,他有些難以抉擇。
“就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他看向悠真,面上的冰晶被自身的火焰魔力給融化。
“或許有。”
悠真在晴人的身上來回掃視,意味深長:“這得看你自己能不能找到辦法。”
“阿歷和你的聯絡最深,想要兩全其美,你必須得在半小時內讓阿歷甦醒。”
說罷,悠真伸手,支配領域逐漸縮小,最後只堪堪包裹住巨繭和石臺。
領域縮小後,強度直線提升,原本懸掛在幾人身上的冰晶也緩緩消融,溫度恢復到正常狀態。
但晴人依舊能察覺到周圍的溫度正在不斷降低。
“等你的身上再度出現冰晶時,我就控制不住它了,你最好快一點。”
悠真走到紫色巨繭旁盤腿坐下。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為的地步,悠真會選擇同時對巨繭和阿歷出手。
有些事情,總需要有人去做。
悠真最後看了晴人一眼,閉上自己的眼睛。
半小時!
這是悠真給與晴人的最後時限,也是世界毀滅的倒計時!
想明白這一點,晴人太陽穴突突不停直跳,根本無法平靜內心好好去思考問題。
“歷……”
他滿臉愁容,抓住自己的頭髮,痛苦地盯著阿歷。
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人,可魔宴的恐怖,晴人比誰都要清楚。
在曾經的那場魔宴中,他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
“等等。”
思索至此,晴人突然眼前一亮。
“當初的那場魔宴……究竟是怎麼發動的?”
他想到這一點,猛地看向阿歷手上的戒指,接著迅速轉身,滿臉期待地看向閉眼的悠真。
“悠真,你知道魔宴發動的條件是什麼嗎?!”
魔宴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啟動,日食是一個原因,晴人相信肯定還有別的理由。
“魔力,越大型的魔宴想要啟動就需要更多的魔力。”
面對晴人的提問,悠真立馬回道。
“我找到解決辦法了!”
晴人聽到這,激動起來:“我們只需要再次提供大量的魔力,經過反轉魔法,就可以阻斷魔宴的進行。”
“但你要想清楚,阿歷的身體是介質,魔宴的目的是復活阿歷。”
“如果你使用這種辦法強行中斷魔宴,那麼她……”
悠真很快明白晴人的意思,但也衍生出新的問題。
“輕則還能維持現狀,如果嚴重,她的身體和意識都可能直接崩潰。”
殘酷的現實,難以抉擇的選擇,讓晴人頓時立在原地,臉上的笑也緩緩消失,變為極致的猶豫和掙扎。
犧牲一個人換全世界活下來,看似是個很好的結果。
但如果這個人是你的親朋摯愛,那你還有勇氣選擇犧牲他而去救一些和你毫不相干的人嗎?
晴人面對著石臺,無力跪倒在地,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阿歷,我不想你離開,但我也不想讓一個世界因此毀掉。”
晴人再次陷入糾結,而時間也在他的糾結中一分一秒流逝。
“晴人,還有一刻鐘的時間。”
來自悠真的提醒如同魔鬼的低語,讓晴人大汗淋漓。
我該怎麼辦?
晴人心中冒出無數疑問,最後被劇烈的轟鳴聲給打碎。
“轟!!!”
洞穴頂破碎,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五彩霞光披在他的身上,像是下世的神明。
“我或許會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