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寧帝哈哈笑了兩聲,“你這孩子。”
李承祚一頓,應和道,“有父皇在,兒臣永遠都是孩子。”
哪怕他已經二十四,膝下的長子都已經三歲了。
但在佑寧帝眼中,仍舊是不可放權的孩子。
寧皇后看出了太子李承祚的不適,她面不改色道,“太子,你父皇才好一些,還是該多歇息著,你先回去吧。”
“是,”李承祚心裡鬆了口氣,一拱手,“父皇,母后,兒臣告退。”
待李承祚走了,佑寧帝含情脈脈的看向寧皇后,“皇后,支走太子,可是有什麼夫妻情話要與朕說。”
“臣妾老了,哪還有這些小姑娘家的心思,”寧皇后勉強扯了扯唇角,應付道,“臣妾只盼著皇上快些好起來。”
佑寧帝倒是沒反駁,只感慨道,“是啊,皇后與朕成婚亦有二十五載了,皇后老了,朕也老了。可是朕還記得,你那時候還是個英姿颯爽的小姑娘,一把紅纓槍耍的出神入化。進宮做了皇后,才一日一日的端莊起來了。”
寧皇后垂眸,掩去眼底的譏誚。
也不知佑寧帝這番話到底是懷念過去,還是才剛好些,就又念著年輕姑娘了。
她附和著,“待皇上好些了,臣妾叫人來耍一次紅纓槍給皇上瞧。”
佑寧帝很是感動,“朕從前總覺得你性子強硬,如今瞧著,越發的柔情似水了。”
從前他偏愛周貴妃和李承稷,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覺得與他們母子更像尋常的一家人,而皇后和太子卻總是淡淡的。
現下好了,皇后說話也這般柔軟溫順,叫他聽著就舒服。
寧皇后笑了笑,“臣妾只是明白了,在這後宮,皇上才是臣妾的依仗。”
可是,這依仗也是枷鎖。
皇后這個位置,她已經坐的夠夠的了。
是該做太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