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沒有,你想多了。”林旭迅速收起了心中的感動,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時間,
“我們還能再睡25分鐘,快繼續睡覺吧。”
“誒——”淺上空語氣相當不滿,“至少親一下臉吧?”
“臉現在也不親,睡醒了再說!”林旭不由分說地抬手捂住了,淺上空那對眨得他心煩的眼睛,自己也合上了眼睛。
臥室裡再度陷入安靜。
沒過一會兒,淺上空的聲音再度在已經快睡著的林旭耳邊響起:“……哥哥。”
“你又幹嘛?”林旭閉著眼睛皺起眉,語氣很不耐煩,“你還想不想睡覺啊?再聊兩句都要起床了!”
被林旭捂住眼睛的淺上空又沉默了片刻,小小聲開口說道:“你又頂到我肚子了……”
林旭心中茫然了片刻,反應過來對方究竟在說什麼以後,“砰”的一下就從床上坐起身來!
“……你繼續睡,到時間我會來叫你,我先起床了。”
林旭扔下這麼一句話,下床一陣風似的跑出了臥室,差點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出了房間直奔向泳池,一個猛子就朝水裡紮了下去。
與此同時,被獨自留在了臥室裡的淺上空裹緊了身上的小被子,臉上紅暈未消的她噘著嘴小聲自言自語:
“已經講好幾次,沒必要反應那麼大了。
“怎麼還是每次都跑這麼快啊……”
在最近幾天裡,和剛才類似的鬧劇,幾乎在每天林旭和淺上空睡醒後的早上都會上演一次。
最後都會以林旭紅著臉著急忙慌地跑出臥室,跳游泳池晨練消火而告終。
說起來,兩個人最開始在一起睡覺的那段時間,每天早晨醒來後淺上空,也是像林旭現在這樣,紅著臉迅速從林旭的臥室溜走的。
走時還不忘帶上她的小被子。
現在她反倒成了,躺在床上看林旭跑出去的那個了。
風水真的是輪流轉的。
淺上空閉上雙眼又睡了個回籠覺,一直到7點半,被推門而入的林旭叫醒,這才慢慢悠悠從床上坐了起來。
起身以後,她乾的第一件事是,把滑落到胳膊上的睡裙吊帶重新拉回到肩上。
第二件事是,衝著把自己拉起來的林旭張開雙臂,開口撒嬌:“剛剛說好的親親呢?”
林旭:……
淺上空這都被他給養成啥樣了啊?
而且他自己都成啥樣了啊?
明明他是打算睡到七點半再起床的。
結果這到了七點半,他已經游完泳、洗完漱、換好了衣服,甚至還順手把早餐喝的牛奶給熱上了!
這才是暑假結束,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啊!
他怎麼就莫名其妙過得那麼健康了呢?
林旭自己想想都覺得納悶。
心下暗歎了一口氣,俯身皺著眉抬起手,把昂著腦袋的淺上空噘起的小嘴推到一邊,照著她軟乎乎的臉頰快速親了一下。
“可以了吧?快起床了。”
“真敷衍……”淺上空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這才下了床。
兩人一起離開臥室,淺上空去洗漱換衣服,林旭去準備早餐。
半個小時後,吃完早餐穿好了衣服的兩人一起走出了家門。
林旭看了一個暑假的,成天換著花樣打扮自己的白毛小蘿莉,今天重新看到換回JK制服、白色小腿襪、小皮鞋,肩垮書包的淺上空,只覺得格外地順眼。
他自己手裡則抱著畫了一整個暑假,還沒有畫完的畫。
他現在在畫的這張狐狸,從暑假開始前就已經動筆了,距離完成還差得很遠。
這個暑假他要麼就是有事畫不了畫,要麼就是沒事,但情緒不是很好,畫畫時總是一不留神就會陷入到情緒當中,沒辦法特別專注。
本來進展就比較遲緩,期間還有一大段時間,他直接暫停了這幅畫的繪製。
一門心思畫起了那幅,目前已經被送去了森友百貨總部掛起來了的《希望》,使得這幅狐狸的繪製進度一拖再拖。
再加上,林旭這次畫的是一副以雪地為背景的白狐狸,難度比起他前兩幅畫還要高了不少。
保守估計,這幅畫至少還要一個月才有可能畫完。
所以林旭想了想,決定還是把這幅沒畫到一般的畫帶去學校吧。
要是放在家裡,靠著每天放學回家的那點時間來畫,別說是一個月了,兩個月怕是都別想徹底完成。
一想到自己去到學校,又可以每天心無旁騖的畫畫,還能見到一個多月沒見了的早川千夏,林旭的心情頓時變得一片大好。
好到就連今天陰沉的天氣,也不能對他的好心情造成絲毫影響。
而比起林旭的好心情,淺上空今天的心情,則是一番與林旭截然不同的光景。
本來暑假結束開學,她心裡就煩。
再看到林旭那時不時忍不住露出的笑臉,她就更煩了!
哥哥他不就是要見到千夏老師了嗎?
至於高興成這樣嗎?
明明她之前嘴上說著,林旭和高卷舞、早川千夏兩個人的事,以後都不摻和了。
之前她摻和的那麼上心,結果那兩個情敵,一個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她根本嚇不住。
另一個她歷經千辛萬苦,剛成功把人和林旭撮合在一起,還沒過多久呢,就出了那麼大一檔的事。
人離開了不說,還弄得林旭都差點抑鬱了。
現在看著林旭的精神倒是恢復了不少,可身體方面的影響到現在還沒解決,
每天晚上都像今早一樣,影響她個一次兩次的。
雖說淺上空對此並不是非常介意——連把自己借出去的心理準備她都做好了,這種小事還有什麼太介意的必要啊?
甚至說心裡話,每次看到林旭臉色通紅,一副沒臉見人的神情從自己面前迅速溜走,淺上空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都會感覺到有點開心。
可她要把身體借給林旭,林旭不是不願意收嗎?
那作為一個最近剛剛有了良心的選手,淺上空天天看著林旭那樣,當然不好意思再瞎摻和了。
況且萬一她再摻和出點問題,也沒東西能繼續往裡搭了啊!
她自己身上能搭的、不能搭的,都已經全搭上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當淺上空看到林旭,因為要見到早川千夏而看起來這麼高興。
她的潛意識好像不由自主地就又站到了高卷舞一邊,心裡一下變得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