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醬的坦克正在瘋狂攻擊水門橋,大兵們龜縮在坦克後面,跟隨著坦克一點一點前進。
沐頃端起一支加蘭德,機槍手咔嚓一下把子彈上膛。
“打!”
等坦克從眾人面前透過,大兵徹底暴露在槍口下,沐頃下達了攻擊。
“噠噠噠……噠噠噠……砰砰砰……”
子彈呼嘯的潑灑了過去,沒有防備的大兵,瞬間倒下去了一片。
“側翼有敵人,還擊還擊……”
大兵們慌忙趴下,向沐頃這邊扣動扳機,子彈打在沐頃等人周圍,發出噗噗的悶響。
“撤!”
隨著叮的一聲,漏夾跳了出來,沐頃顧不得去撿,拉住旁邊受傷計程車兵衣領,帶著眾人立刻撤退。
另一邊,平河等人也找到了指揮部。
但敵人在指揮部前佈置了兩挺重機槍。
連續打了幾次都沒有攻進去,聽到沐頃那邊機槍停了下來,平河咬了咬牙帶個屍體立馬撤退。
怕遇到埋伏鷹醬也沒敢追,只是遠遠進行掃射驅趕。
天再次黑了下來。
沐頃拖著被雪水打溼的身軀,回到了水門橋。
“哥,你受傷了!”
一回到水壩房,伍萬里就看到了伍千里脖子上的包紮,焦急的連忙詢問。
伍千里擺了擺手,“沒事,被子彈叮了一口。”
說完,看向沐頃帶回來的隊伍。
只剩下9個人了。
掏出一根菸,點燃遞給沐頃。
掏出了一封電報遞給沐頃,“剛才總部發了電報,敵人的主力部隊即將到達,讓我們務必再堅守三天。”
沐頃看著電報,沉默許久才道:“我們剛才撤回來的時候,發現了敵人一個營地,少說有一個營,而且配備了一個裝甲連。”
“應該是專門過來突破我們陣地,為後續部隊開通通道的部隊。”
“他們大部隊應該沒多遠了,我們主力部隊在後面追著,他們想要帶著裝備離去,明天一定會發動最猛烈的進攻。”
水壩房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人回應,要麼低頭擦著擦,要麼默默抽著煙,要麼看著陣亡戰士屍體發呆。
7連不是沒打過硬仗,但今天的戰鬥,是他們經歷前所未有最殘酷的一場。
敵方戰機幾乎沒有停歇,燃燒彈一顆一顆丟下。
小口徑的炮彈,一天時間,把水門橋和高地犁了好幾遍。
最猛的一次,敵方直接用小口徑火炮轟了一個多小時,七八個戰士直接炸沒了,連句話都沒有留下。
“同志們,雖然戰鬥非常艱難,但我們的付出是值得的,上面對我們這片陣地,也是足夠重視。”
“司令員一天三封電報給我們發過來,關心著我們這裡的戰況。”
“這裡不單單是關係著我們七連和九連的命運,同樣也關係著第九兵團,整個抗美援朝的局勢。”
“就連老總,下午也給我們發了電報,鼓勵我們務必堅持,中央也作出了決定,在戰後,將會給我們七連和九連足夠的榮譽和肯定。”
梅生作為指導員,不會坐視這種沉悶氣氛持續下去,站起來慷慨激昂了一番。
眾人聽著他講的內容,神情一陣動容。
連老總都知道他們了,那將來教員會不會也知道他們。
想到偉大的教員,所有人內心一直嚮往,原本有些低落的氣氛,瞬間高漲了起來。
沐頃也站起來附和道:“沒錯,有句話說的好,千里堤壩,毀於蟻穴,水門橋就是蟻穴的位置,咱們就是堵住這缺口的重要存在。”
“只要咱們堅持下去,把這個缺口死死的堵住,咱們就是整個九兵團,整個抗美援朝戰場上的英雄。”
說著,沐頃看向梅生,故意大聲道:“梅老弟,我有個想法,咱倆都是讀書識字的人,不如等戰爭結束之後,咱們倆聯合寫一本書,名字我都想好了,《生死爭奪水門橋》,你看怎麼樣?”
“到時候把大家的名字都寫進去,讓天下老百姓,都聽聽咱們連這些英雄的事蹟。”
“將來哪天咱們要是有點閒錢,咱們再把它拍成電影,名字就叫:長津湖之水門橋,你看如何?”
沐頃這一番設想,讓戰士們都激動了起來。
伍萬里這個小年輕,有些亢奮道:“那這麼說,所有老百姓都會知道咱們。”
沐頃重重點頭:“不單單是現在的老百姓,只要拍成電影,寫成書籍流傳下去,後世子孫也會知道你們,記住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記住你們每一個人的英雄事蹟。”
“他們會為你們的偉大而感到榮耀,你們的孩子可以挺著胸膛,指著螢幕上的你大喊:這是我的父親,他是守衛水門橋的英勇戰士。”
“這個提議好,我第一個贊同。”梅生用力鼓掌。
伍千里也是激動的站了起來,為這個提議大聲叫好。
同時心中感慨,不愧是指導員,簡單幾句話就把戰士的情緒給調動了起來。
剛才還安靜的水壩房,變成了吵鬧的市場,戰士們激烈討論著,他們的事蹟拍成電影會是什麼樣,書裡會怎麼寫他們的事蹟。
討論的氛圍異常激烈,剛趕過來參加討論會議的譚子維,聽完了伍萬里這個小傢伙的激動講述,向沐頃和梅生豎了豎大拇哥,對二人的工作表示極大的肯定。
在戰士們討論的時候,沐頃拉著幾個主要幹部,來到了外面。
給每人發了一根菸,點燃後,幾人開始吞雲吐霧。
伍千里深吸了一口,鼻孔噴出兩道濃濃的煙霧,開口道:“牛哥,說吧,你想怎麼幹?”
其他人也都看向沐頃,等待著他的想法。
沐頃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夾著煙,一口接著一口抽著。
直到菸頭快燒到了手指,他才用力將菸頭捏滅。
看著從手指縫飄出的火星,沐頃沉聲道:“夜襲敵方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