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最巔峰時,超越其的巔峰,那才叫真真正正的超越,而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去走所謂的捷徑。
把兩口子送到麗政殿,安頓好李世民,沐頃剛要回東宮休息,長孫皇后喊住了他。
母子二人來到前廳,長孫皇后讓人取了一些粥水。
“喝了那麼多酒,吃點粥墊墊吧,省得傷了身子。”
沐頃也沒客氣,端起粥碗就喝了起來。
長孫皇后坐到一邊,看著大口喝粥的兒子,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兒子沒離開前,被她養的可可愛,白白嫩嫩的。
如今離開兩三年,個子長高了,但人也消瘦了許多,想到關外的苦寒,兒子小小年紀就要在風雪中打拼,長孫皇后心中說不出的心疼。
“你不怪娘把你給騙回來吧?”
沐頃搖了搖頭,他早就知道了,回來也就是為了杜如晦,自然沒有什麼埋怨之說。
“娘也知道,你心裡有外面的事情,在長安這邊待不了多久。”
“為娘是這樣想的,過幾天為娘召集各家夫人,先給你選一個太子妃。”
“你年齡也不小了,一個人奔波在外,總需要一個貼己人給你照看屋裡。”
兩人就像正常家庭的母子,孩子在那裡悶頭吃飯,母親在旁邊絮絮叨叨。
一連喝了三大碗粥,沐頃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
“選妃之事母親你看著就行了,只要母親你滿意,我並沒有什麼挑剔。”
娶了這麼多次媳婦了,感情什麼的沐頃已經不在乎了,只要看得順眼,不寒磣就行。
長孫皇后沒好氣道:“給你選妃,什麼叫我看著順眼就行,到時候為娘先定幾個,你有時間就過去看看。”
“好好好,我知道了。”
沐頃擺了擺手,“天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不等長孫皇后答應,沐頃起離開了立政殿,讓一個宮人帶著他前往東宮。
“走了?”
沐頃前腳剛離開,後殿的呼嚕聲停了下來,李世民伸著懶腰走了出來。
“嗯,剛走。”長孫皇后一臉無奈的看向李世民,“你們是父子,有什麼不能聊的,非要如此。”
李世民搖了搖頭,坐在了長孫皇后身邊,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一碗粥,手拿著湯勺在碗裡攪著,看著殿外的黑暗道。
“不知為何,自打見了承乾,我就有一種陌生感,他不像是我的兒子,跟他相坐在一起,更像是在跟一個同等身份的帝王聊天。”
長孫皇后蹙了蹙眉,其實她也有這種感覺,但兒子確定是兒子,她自己生的,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
注意到長孫皇后微蹙的眉頭,李世民道:“你也有這種感覺是吧。”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但又搖頭道:“可能是離開幾年有些生疏了,但是我們的兒子絕對沒錯,我生的我還能認不出。”
李世民不置可否。
揮手讓侍奉的宮人離去,他端著粥碗喝了幾口,又道:“克明已經沒事了,但可以肯定在昨天之前,他已經病入了膏肓。”
長孫皇后心中一驚,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李承乾回來之前,杜如晦已經一隻腳踏進了棺材,可偏偏就是與李承乾相見那一會兒,杜如晦的病好了。
這其中的緣由自然不言而喻。
“二郎,這對大唐而言或許是一件好事呢。”
正喝著粥的李世民,看著妻子笑道:“是啊,也正因為他是我兒子,要是換做他人,他見不到天亮的太陽。”
李世民可以容忍世間有神奇,但這個神奇必須在他的承受範圍內,一旦超越他的掌控,威脅到他的地位,他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毀掉。
仁德之君,寬容之主,前提是對自己沒威脅,一旦有威脅了,李建成就是最大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