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那麼傻呢,自家孩子是自己肚子裡生的,養大房幹什麼?”
女人還要繼續說,方幽蘭忙著沒有多回應,倒是對面病床的家屬提醒了一聲:“哎,三床妹子,別說了,回頭說的老太太又要嘔血了。”
“哎,你們這兩家怎麼這麼像啊,這錢家老二也是的,大房霸佔了房子,還虐待老太太,送來的時候身上都爛了,人都不行了,老二一個大男人的在這裡照顧,我就不信,那老大媳婦天天上班,就沒個休息的時候?”女人刀子嘴,噼裡啪啦的一頓說。
方幽蘭之前就想問問老太太錢玉恆是不是獨生子,怎麼沒見個女人來照顧一下老太太的。
這年頭,不管是農村還是城裡,都非常封建,按道理,只要家裡有女人的,這種給老人家擦身子換洗的活兒就不會給男人來做。
“你別說了!”對面床鋪提醒:“老太太回頭又要傷心了。”
“我說老太太,你都忍受這麼多年了,我這說一說,你還能動氣啊,你看看你家那大兒媳,把你往醫院門口一丟,直接發電報讓你家老二回來照顧你,他是又出錢,又出力,我還沒見過哪家有兒媳的,卻要兒子給老太太擦身子,不興這樣的。”
女人繼續還要說,一轉頭,就瞧著病房門口錢玉恆已經走了進來。
“咳咳,我反正就是個直性子,我就是太瞧不上你家那大兒媳了,欺負人也不帶這麼欺負的!”女人說完,對著走進來的錢玉恆嘆了一口氣,走去自家床邊去了。
“來,老太太,咱們喝點兒雞湯,別多想,別往心裡去,把身子養好了,比什麼都好!”方幽蘭端著雞湯來到床邊安慰老太太。
透過剛才女人噼裡啪啦的一頓說,對錢玉恆,她多少也有點共情了。
方幽蘭想著,要是她家老太太病重的話,怕是楊大花不會好心送她到醫院門口,而是直接丟在家裡的雜物間讓她等死。
楊大花對待她爹就是這麼做的。
楊家五個兒子兩個女兒,按道理這麼多壯勞動力,楊家老頭不得幸福死,只要有那麼兩個稍微出出力,他就能吃香喝辣衣食無憂。
但是,偏偏楊家五個兒子都是混蛋,個個都是街頭混的,地裡的活兒一點不沾,卻愣是要老頭整天跟不知疲倦的牛馬一樣幹活養著他們。
前幾年,楊老頭累的病倒了,赤腳醫生讓送去大的衛生院看病,結果,幾個兄弟姐妹一商量,在楊大花老孃張招娣的點頭同意之下,直接把老頭丟雜物間地上,就這麼僵持了半個月,愣是把老頭給耗死了。
方幽蘭想二叔了,上輩子二叔一年後被召回了部隊,再沒有回來。
方幽蘭想去看看二叔,如果可以,提醒他一下,如果有召喚,去邊關的時候,也要加倍小心。
“媽媽,我會打拳了,一會兒我打給你看。”念念跑過來趴在床邊,對方幽蘭說道。
方幽蘭抬頭看了一眼錢玉恆,點頭笑了笑,隨後她用勺子舀了雞湯餵給老太太……
“哇,噗!”
方幽蘭這雞湯還沒送到老太太嘴邊,突然間,老太太身子一挺,一張嘴,一大口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