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傷與你沒關係。清穹,不要自責。”嵐櫻眠很快恢復了精力,她看著他,“姝……離這裡遠嗎?”“不遠,我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示我化形的模樣,對你不好,所以,阿櫻能夠自己走過去麼?”他有些猶豫地鬆開了扶著她的手,大氣都不敢出。嵐櫻眠撐著右手,顫顫巍巍地起身,看著神情依舊憂慮的人,微微笑了笑:“我沒傷到腿。”窮絕搖搖頭,後怕似的擁了上來:“不要去,安心在這兒養傷。餘毒還未清。”
“毒麼?”她埋首在他胸膛,喃喃自語。“嗯,衷霖殿和燎鄴殿與兩位大漠將軍一同去那座城堡了。現在軍場這邊,東秦家主和東秦夫人都在,大漠將軍傳回來的信。”他戀戀不捨地鬆開她,攬著她的腰小心地將她放到床沿,然後自己與她緊挨著坐:“我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想到你了,清穹。好在我還活著。”她藉著傷未愈的虛弱靠著他,輕輕笑了笑,“清穹,你找到我了。”
“若是我能早一些到……”他湊近了她的面龐,看著她蒼白的面孔,“靠在我身上吧,只有我們,我還能自由一些。”“清穹,你也在意名聲嗎?”她緩緩張開眼睛,漆黑的眼睛裡有櫻粉的光芒。“我不在乎我的,但我在乎你的,阿櫻,我不是這個社會體制之下的人,你是。我不能玷汙你的名聲。”他露出了一個似哭非哭的哀傷表情,“你還要,嫁人的。”“我不打算嫁娶,也不打算歸入哪一個家族。我分流結束,就和你一起回去雙築,我申請走讀。清穹,你還記不記得,當時軍場排程人手放假七日第一日的事情?”她忽然就明白了,釋然一笑。
“我記得,你說是一件真假未明的事。”
“我後來不是和你說,真的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麼?”
“我說,我是來報恩的。誠心可鑑,阿櫻。”有些著急,窮絕垂眸去看靠在自己胸口閉著眼眸放鬆的人。
“她與我說的是——”她忽然咳嗽了起來,劇痛來勢洶洶。“阿櫻!”抱著她的人忽然收攏了懷抱,驚慌地去夠桌上的水杯。
連天意,都在阻止麼?思緒在瞬間亂成一團漿糊,嵐櫻眠苦澀地笑了笑,只感覺有一股溫熱沿著下頜滑下。潮溼附上溫熱,她感受到他在幫她擦拭。“是血麼?”她沒有睜開眼睛,三個字斷斷續續夾雜著細碎的喘息。“會沒事的,阿櫻會沒事的。”窮絕看著她憔悴又蒼白,彷彿下一秒會破碎在空氣中一般,不可名狀的驚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阿櫻,睡去吧,我會在的。”他看她的呼吸逐漸平復,這才移開了接著她咳出的血的盆子,小心翼翼將她放回枕頭。“清穹。”氣若游絲,她輕聲,“血腥味……好重……”“溫水。”渡上暖意的寒輕輕碰上她的唇,渡來溫暖。“別嚥下去,不好聞。盆在你身前。”
睏意又上湧,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我會處理好的,阿櫻睡去就是。”溫柔地為她塞好被角,他的聲音響起。
窮絕看著她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面向他,睡了過去。“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回來。”他看著從被子縫裡探出的右手,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然後緩緩離開,起身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