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絕猶豫了。
“窮絕?”樨轍遠有些擔憂地喚了他一聲。“我雖然突破了獸形的桎梏,但是血脈裡終究有異族的血。”窮絕不敢看嵐櫻眠的神情,只能低下了頭,“我不能耽誤她。”嵐櫻眠忽然撲了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你怎知我沒有心儀的人?清穹,異族什麼的,我不在乎。”樨轍遠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裡。
“阿櫻。”他側首,低聲喚她。“我不想再等了,太難受。”嵐櫻眠握住了他的手,輕聲道,“我從前就打定主意,要帶著你一起回去,一如曾經我們一起度過的那些年歲。現在你能夠化作我們的模樣,我最後的顧慮也都打消了。”“過來些。”他忽然笑了,捏了捏她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左手圈住。“嗯?”她依言往前湊了些。
窮絕看著她有些疑惑的眼神,猶豫了一會兒:“你我相攜走的路,遠未至盡頭——我將護在你身側。”“清穹!”激動地抱住他,嵐櫻眠喜極而泣。柔柔拂過自己的發頂,窮絕回過頭看向樨轍遠:“那也可以……所以漠楊將軍確實是需要教我一些,去保護阿櫻。”“那是必然,軍場的制度第一次破例,還是因為瑾瑜的固執。這第二次破例,就當是為了安定——貴族子弟畢竟是少數,保衛家國,還是吃緊了一些。”樨轍遠笑了笑,“窮絕,好好對櫻眠。”
“那是必然。”他應著,回身將她小心地圈進懷中,卻留了些空隙,虛虛地。
“對了,還有個訊息……文無已經醒了,現在瑾瑜在那邊。窮絕若是不願意以現在這個模樣去見她們……”樨轍遠輕輕搖搖頭,“差些忘記了。”“那就這個模樣,去見她們吧,遲早都要知道的。”窮絕笑了笑,回過身去攥緊了拳頭環著她的腰將她帶起。“有勞漠楊將軍了。”嵐櫻眠努力站直身子,向他歉疚一笑。“是我們的過錯,太突然了。”他輕聲,“幸好,你還在。”
“阿櫻,我可能不太適合進去。”走到門前,窮絕猶豫了一會兒,擔憂地看著她,“你一個人,能進去嗎?”嵐櫻眠愣了愣,她看了看樨轍遠和窮絕,默了默,“應該能進去,那,等我一會兒。”
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她探進了半個腦袋,只見三個姑娘站著。嵐櫻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文無,就一直靜靜地攀著門框,聽這裡面的聲音。
“微呢,微還好嗎?”強行壓下自己的難過,文無腫著眼睛問身邊的女子。蒼穹瑜伸手抱住她,笑了笑:“遠已經去看她了,她身邊窮絕在。”看見皇羽摯回頭,她匆匆縮了回去,背靠在牆壁,心劇烈地跳著。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手撐著牆壁離開了這裡。
“去見過了?”樨轍遠看著她疲憊的模樣,關切問道。“我不知道該如何對她。”嵐櫻眠垂眸,伸手搭在了窮絕伸出的手上,“我不敢見她。”“阿櫻在愧疚。”十分篤定的語氣,窮絕虛握住她的手,“阿櫻,不是你的錯。”“可是,如果《星辰花》……”嵐櫻眠看向樨轍遠。“這說不定,與《星辰花》真的沒關係。”樨轍遠蹙眉,“若是不願意去見也沒關係的,畢竟你身子還沒恢復到能夠自由行動的程度。”“那我們回去?”窮絕小心翼翼地試探她。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房門——兩扇房門之隔。
“阿櫻,我陪你進去吧。你想見她,不是麼?”窮絕輕嘆一聲,“你不方便說的話,我來幫你說。”“那,漠楊將軍,要多等些時候了。”嵐櫻眠衝他歉意地笑了笑。“沒事,我多等一會兒就是。”他目送他們一起進去。